“需要我帮忙吗?”
叶卡捷琳娜没有接关于约会的话茬,反而伸出一只手,像抚摸某种心爱又傲娇的宠物般,指尖轻柔地梳理过沈秋郎打了蜡、此刻已略显凌乱的背头。
她的动作自然又亲昵,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
“帮忙?”
沈秋郎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泪珠还挂在睫毛上。
“嗯,”
叶卡捷琳娜语气平静,仿佛在谈论晚餐吃什么,“我可以立刻安排,让你父亲住进沉南,不,全宁远省或者兴安府最好的私立医院,启用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制定最优的治疗和康复方案。如果你不放心,我还可以安排最专业的护工二十四小时陪护。”
“真……真的可以吗?”
沈秋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被泪水洗过的黑曜石,里面充满了不敢置信的希冀。
这一刻,她身上那股刚刚杀伐果决的戾气消散无踪,更像一只听到主人要带它去最喜欢的地方、尾巴快摇成螺旋桨的小狗。
她知道喀秋莎很有钱,但她没有意识到“有钱”
和“能立刻调动顶级医疗资源”
是两回事,后者代表的能量远她的想象。
“当然。”
叶卡捷琳娜看着她瞬间被点燃希望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像一位耐心的垂钓者,看着鱼儿主动游向精心布置的饵料。
她顺势抛出了更具诱惑力的条件:“而且,我恰好认识几位在德奥维亚乃至世界都享有盛誉的骨科与运动医学专家。我可以让助理立刻安排线上诊疗,先进行初步的远程诊断和用药指导。等这边初步稳定,就安排专家团队飞过来进行联合会诊,确保治疗万无一失,不留任何后遗症。”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对了,康复期的营养支持也很关键,需要我为你父亲安排一位专业的营养师吗?这有助于他更快更好地恢复。”
“嗯!”
沈秋郎用力点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只要能救爸爸,让他不留后遗症,任何可能有效的帮助她都愿意接受。
但下一秒,喜悦之后,沉甸甸的现实感又压了上来。
她又欠了喀秋莎更多,多到几乎无法估量。这份人情,或者说债务,已经庞大到让她有些呼吸不畅。
“那……约会……”
她再次提起,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更深的歉意和无力感。她拿什么还?她还能给出什么?
“约会的事,不急。”
叶卡捷琳娜轻易地看穿了她内心的纠结,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直视自己那双深邃的蓝眸,“我这一周时间都比较宽裕,可以等。但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依然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今晚,我想你跟我走,可以吗?”
沈秋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摇头:“可是……我得去医院,照顾我爸爸……”
“宝贝,”
叶卡捷琳娜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带着夜风的微凉,却奇异地有安抚人心的力量,“你有注意到,你自己现在看起来有多累吗?”
累?沈秋郎有些茫然。
从接到父亲被绑的消息到现在,她的神经就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愤怒、恐惧、算计、杀意、以及刚刚宣泄的委屈……所有激烈情绪轮番轰炸,她根本没空去感受自己的身体。
此刻被提醒,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沉重疲惫,太阳穴也在隐隐作痛。
一旁察言观色许久的金玥悦立刻抓住机会上前,语气夸张但充满关切:“就是啊老大!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脸色白得跟纸一样,眼睛下面乌青乌青的,头也乱了,衣服上还……咳,反正看起来特别吓人!跟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灵一样!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继续硬撑,是好好休息!叔叔那边有我们呢,我派大头他们24小时轮班守着,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打扰!你先找个安全舒服的地方,好好放松,睡上一大觉!睡醒了,精神养足了,才有精力去医院照顾叔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