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凭什么跟我们谈条件?”
“就凭,”
沈秋郎一字一顿,“金玥悦跟我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年级。你们应该也听说了,金玥悦最近新认了个‘老大’吧?那个老大,就是我。不信?”
她不给对方打断的机会,语加快,逻辑冰冷而清晰:“如果我去了,现我爸死了,金玥悦立刻就会带人跟你们在火车站开战。如果我去了,没能回来,金玥悦同样会立刻带人跟你们在火车站开战。她想吞你们火车站那块蛋糕,不是一天两天了,缺的,不过是一个动手的理由。现在,我给你们这个理由,或者,她得到这个理由。你们可以赌我是不是在虚张声势。”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对方显然被这番话镇住了,或者说,被话里牵扯出的“金玥悦”
和“龙鼎帮”
搅乱了心思。
他们未必全信沈秋郎就是金玥悦新认的老大,但他们不敢赌这是假的。
为什么?因为沈秋郎是楚夜明的老大,而楚夜明的父亲楚雄华欠的债,不止他们兴义帮一家,龙鼎帮那边也有大笔。
这姓沈的丫头连他们兴义帮讨债的都敢下狠手收拾,未必就不敢碰龙鼎帮的人。
借着楚夜明这事,和金玥悦搭上线……并非绝无可能。
更重要的是,最近道上确实有风声,说龙鼎帮在火车站这边势头很猛的角头金玥悦,好像真的……额外认了个神秘的新靠山。
龙鼎帮势力遍布兴安府,对他们兴义帮这种地头蛇来说,那是过江的强龙。
真要是因为这事和金玥悦正面冲突起来,兴义帮占不到半点便宜。
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沈秋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去,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商讨一件寻常事,“要不要我多给你点时间,让你上报给陈斌请示?考虑好了,就给个准信。如果同意我的‘相互保证’方案,我就让金玥悦给陈斌递个话,请她做个见证。当然,这是我自己的事,不会让她的人插手。”
她语气平淡,却悄然将对话的节奏和主动权,牢牢抓回了自己手中。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只有粗重的呼吸声隐约可闻。大约过了一两分钟,那个男声才再次响起,语气阴沉了许多:“斌哥同意了。但你别想耍任何花样!带上两千万御兽币,来换你老子。”
“好,一言为定。”
沈秋郎答应得干脆,“但我需要每小时确认一次我爸的安全。我现在去筹钱,钱到手后,会拍照片到我爸的这个手机号上。”
“行,小妞儿,算你够种。”
对方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忙音传来,沈秋郎像被抽掉了部分力气,后背重重靠上冰凉的墙壁。
她没有时间恐惧或崩溃,大脑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以前所未有的度疯狂运转。
距离下午放学,还有两个半小时。
她背靠着墙,闭上眼睛,急促地深呼吸了几次,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仅仅几分钟,一个大胆、鲁莽、冲动却足以应对眼前绝境的计划雏形,连同其中关键的每一步,已在她心中迅勾勒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