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周五晚上那场堪称混乱的群架后,颜宁宁的情绪显然还没完全平复下来。
沈秋郎观察了她一早上,现这位同桌兼社团伙伴的状态时好时坏,时而盯着课本或窗外呆,眼神放空,时而又会因为老师的一句提问或同学的某个小玩笑而露出笑容,但那份笑意总像是浮在表面,底下藏着些沉甸甸的东西。
沈秋郎自己心里也揣着事——那个装着【咒怨咬合】的小盒子像块石头一样压在她口袋里。
但她觉得,眼下或许有件别的事,能让颜宁宁暂时从那些emo的情绪里抽离出来,把注意力转到别处。
毕竟,专注于一件具体的事情,有时候比胡思乱想更能让人平静。
于是,在第一节大课的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被喧闹的聊天声、搬动桌椅声和走动声填满时,沈秋郎凑近了旁边依然有些神游天外的颜宁宁。
“宁宁。”
她压低声音,朝颜宁宁的方向“噗嘶噗嘶”
了几下,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
颜宁宁没反应,依旧单手托腮,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摊开的笔记本上,指尖无意识地划拉着纸页边缘。
倒是趴在她摊开的书本旁边、正用两只柔软的小布手抱着一块紫色糖纸包裹的巧克力,小口小口啃得认真的小线球,听到了动静。
它抬起那颗圆滚滚、今天没戴它那标志性的小帽子,而是戴了一个略显宽大、闪着金属冷光的月桂冠的脑袋——这顶桂冠似乎不太合尺寸,衬得它脑袋顶上光溜溜的,莫名有点“秃然”
的可爱。小线球用它那小黑豆眼看了看沈秋郎,又扭头看看自家主人,然后伸出小布手,轻轻推了推颜宁宁的手臂。
“嗯?怎么了,小线球?”
颜宁宁被手臂上传来的微小力道唤回神,低头看向自己的宠兽,习惯性地伸手摸了摸它戴着月桂冠的脑袋,指尖拂过冰凉的金属叶片。
“巫哆。”
小线球叫了一声,抬起一只小布手,明确地指向了旁边的沈秋郎。
颜宁宁这才顺着指引转过头,对上了沈秋郎有些无奈又带着关切的眼神。
“啊,沈同学。”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颊微微泛红,但眼神里的那层薄雾般的恍惚感并未完全散去,“抱歉,我刚才走神了。有什么事吗?”
“宁宁……”
沈秋郎斟酌着开口,语气有些犹豫。她看着颜宁宁明显不在最佳状态的样子,心里盘算着怎么提请求才不算冒昧,“你……平时是会做一些裁缝活的,对吧?”
她记得颜宁宁提过,小线球身上那些精致的小衣服、小配饰,很多都是她自己动手做的。
“嗯,对啊。”
颜宁宁点点头,稍微打起了一点精神,“我妈妈以前是裁缝,我跟着学了一点,平时也喜欢给小线球做点小衣服什么的。怎么了吗?”
她眼中流露出些许疑惑。
“那……你会一点……服装设计吗?不只是缝缝补补,而是设计款式那种?”
沈秋郎继续试探着问,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课桌边缘。
“服装设计?”
颜宁宁眨了眨眼,似乎被这个稍微专业点的词拉回了一些注意力,“我有自学过一点相关的书和网课,画过一些草图……但算不上很专业。沈同学你……是有什么需要吗?”
她看着沈秋郎有些吞吞吐吐的样子,主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