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吃饭。”
两狗一猫:?
图桑的邀玩姿势僵住了,尾巴疑惑地歪向一边。
敖鲁日摇动的尾巴尖停了下来。
连踩奶踩得正欢的哈基米,爪子也停在了半空中。
三双颜色各异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床上那个揉着眼睛、一脸“吃饭最大”
表情的人类,陷入了短暂的、无声的迷惑。
出去玩?
不,先干饭。
这是沈秋郎此刻大脑出的最高指令。
……
早餐是甜参山菌鸡丝粥。
甜参是亚夏洲东北部特有的一种药用植物,三年以内的嫩参味道清甜,带着一丝类似姜的微辣,口感脆嫩,腌制后是极爽口的佐粥小菜。
若是生长过五年,便会转为苦涩,药性也更浓,主要用于活血疗伤。
粥是生滚的做法,米粒开花,粥底绵滑。
切成细丝的腌甜参口感爽脆微甜,薄薄的山杂菌片增添鲜味,煮得恰到好处、撕成缕的鸡丝则提供了醇厚的肉香。
再搭配上冰镇过、蟹黄凝膏、蟹肉滑嫩的酱蟹,滋味层层叠叠。
沈秋郎吃得心满意足,一连添了好几碗。
旁边的两只巨型犬也得到了丰盛的款待。侍者为它们各自倒上了满满一大盆高品质的宠兽粮,还开了两个肉香四溢的罐头。
敖鲁日从不挑食——或许是在外流浪多年的经历让它格外珍惜食物,有什么吃什么。
它张开大嘴,像台小型挖掘机似的,一头扎进食盆里,风卷残云般吞咽着,无论是颗粒分明的宠兽粮、冻干,还是罐头的黏糊肉泥,统统来者不拒,几乎不怎么咀嚼就囫囵吞下。
吃完后,它将硕大的脑袋伸进旁边的水盆,出“呱唧呱唧”
的巨大声响,痛饮一番,喝得水花四溅,地上湿了一片。
而图桑,只是矜持地低下头,用冰凉湿润的鼻尖嗅了嗅那盆宠兽粮和旁边的冻干,随即嫌弃地扭开了头,看也不再看一眼。
直到侍者将两个罐头都打开,浓郁的肉香飘散开来,它才不紧不慢地重新靠近,优雅地低下头,慢条斯理地舔舐着罐头里的肉泥和肉块,甚至还挑剔地用舌头将某些它不喜欢的冻干或颗粒拨到一边。
听到旁边敖鲁日那豪放的饮水声,以及水滴滴答答落地的声音,图桑甚至暂停了进食,狼瞳瞥了那邋遢的大狗一眼,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又挑食啊,图桑。”
一个豪迈的女声带着些许无奈响起,“什么时候能像图坎和图铎那样好好吃饭?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了。”
沈秋郎放下粥碗,循声回头。
只见金昑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蹲在图桑身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图桑颈侧蓬松的毛,眼神里带着一种看待不听话晚辈的责备与疼惜。
“图坎?”
沈秋郎捕捉到这个陌生的名字。
“是我的咒狼,”
金昑没有回头,依旧看着优雅进食的图桑,解释道,“它们三个,图坎、图桑、图铎,是同一只咒狼的小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