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没有像小剥皮那样寻找角落躲藏,而是目标明确地齐齐扑向了沈秋郎——这个现场唯一能它们认识还比较熟的人类。
沈秋郎只觉得臂弯一沉,左右肩膀同时一重,脖颈后面也传来毛茸茸的触感。
眨眼间,四只巫哆娃娃已经各就各位,两只死死扒住她的左右臂弯,一只蜷在她左肩,还有一只胆大包天地试图往她背后躲。
它们用与娇小身形不符的念力紧紧吸附在她身上,小小的身体蜷缩着,瑟瑟抖,紧紧闭着豆豆眼,出啜泣般的、可怜兮兮的呜咽声。
“巫哆……巫哆……”
人类!人类你快想想办法!快帮我们劝劝族长啊!它真的不要我们了呜呜呜!
“巫哆!哆!”
我们知错了!真的知错了!再也不敢了!你快跟族长说说好话啊!
“巫——哆——”
完了完了,要被流放了,要去可怕的人类世界了……人类,全靠你了!
“哆哆……”
怎么办啊……人类,你那么厉害,快劝劝族长啊!
此起彼伏、充满恐慌和哀求的叫声直接往沈秋郎耳朵里钻,吵得她脑仁疼。
沈秋郎被它们扒得身体一歪,稳住身形后,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只觉得一阵无语。
这几个小戏精!
明明是你们自己胆大包天,联合起来搞偷袭,然后还没打过。
按照巫哆娃娃一族的规矩,搞内讧、袭击族长(虽然未遂)本身就要赶出族群出去修行……
现在知道怕了?知道装可怜了?
她怎么劝?她拿什么立场劝?
难道要对布布若说“它们还只是孩子,虽然偷袭族长但情有可原”
?还是说“流放太残忍了,不如罚它们少吃一个月甜点”
?
无论哪个听起来都既没道理又荒谬。
沈秋郎面无表情地、带着死鱼眼般的目光,斜睨向不远处的,真正有话语权的大佬布布若正舒舒服服坐在敖鲁日头顶,用那进化后多出来的、四根扁扁短短却异常灵活的小手指,捏着一块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沾满彩糖针的棒棒糖蛋糕,慢条斯理舔着上面糖渣的布布若。
这位大家长倒是悠闲得很,仿佛眼前这场骚乱与它无关。
似乎是察觉到了沈秋郎那充满控诉的目光,布布若舔糖渣的动作顿了顿。
它抬起那根还沾着亮晶晶糖屑的、短短的小手指,对着沈秋郎的方向,左右轻轻晃了晃,眼睛微微眯起甚至有点蹙眉,传递出清晰的精神讯息:
人类,不行哦。
不可以心软。
不要被这几个狡猾的小崽子装出来的可怜样子给骗了。流放是必须的,这是规矩。
好吧,既然大佬话了,沈秋郎在说什么也不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