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宁宁声音更低了,满是困惑,“图片给的明明是‘巫哆娃娃’,特征那么明显,有长角,身上有绷带,还穿着小衣服,和小线球一样……我写对了。可为什么种族识别和动机分全扣了,只给了招式分析那一点点分?”
沈秋郎闻言,目光也落回自己的卷面。她看着那个鲜红的“9”
,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远不如表面平静。
没想到……我写的答案,居然真的被采纳了。
她最后那道题的答案,和标准答案预设的,或者说,和课堂上老师们通常讲授的,人们对恶灵的普遍认知,截然不同。
这种答案能得分,背后如果没有裴天绯跟学校教务处或阅卷组那边授意,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让她破防的是那被扣掉的一分。
既然答案主体被认可了,那这一分扣在哪里?卷面整洁?她检查了一下,只有一处用涂改过的痕迹,难道这个世界的考试也讲究这个?
还是说……
一个有些荒谬又似乎符合某种潜规则的念头冒了出来。
万恶的强制谦虚,你真是赢麻了,真是美美又德德啊。
是不是就算答案完全正确,出于“不能给学生打满分以免骄傲”
或者“需要留有一点进步空间以示鞭策”
这种可笑的理由,也必须象征性地扣掉一分?
沈秋郎盯着那个“9”
,几不可察地瘪了瘪嘴。
“大家是不是都好奇,”
曲暖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看热闹般的笑意,她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台下神色各异的学生们脸上扫过,“为什么自己这道题,被扣了这么多分呢?”
沈秋郎心里那点关于“强制谦虚”
的嘀咕瞬间被一种更清晰的预感取代——这位老师,绝对是在幸灾乐祸。
果然,教室里压抑的低语和不满几乎要化为实质。不少人对着自己卷子上那道题的惨烈扣分皱紧眉头,又忍不住去瞟沈秋郎那几乎全对的答案。这种对比太过鲜明,质疑的种子早已在沉默中芽。
就在这时,九班后排,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脸色因为激动而有些红的男生猛地站了起来,甚至等不及举手得到允许,就抬高声音,语飞快地喊道:
“老师!既然八班的班长沈秋郎同学能拿到119分,这道题她肯定全答对了!而我们其他人都答不对,或者拿不到分,这难道不奇怪吗?我怀疑试题泄露!我举报沈秋郎同学提前知道了题目,或者得到了标准答案——她作弊!”
话音落下,教室里先是死寂了一瞬,随即“轰”
地一声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沈秋郎身上。那里面有惊愕,有恍然,有原本的羡慕转化为的怀疑,更有不少毫不掩饰的、带着敌意和“果然如此”
的了然目光。窃窃私语声骤然放大,变成了毫不避讳的议论。
“对啊……这说得通……”
“我就说怎么可能那么高……”
“太不公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