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名散修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灵泉谷中,鲜血渗入碎石缝隙,与温泉水汽混合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金色火焰还在灰烬中跳动,青色的藤蔓缓缓缩回地面,红色的赤练绫收回到南宫雪湄腰间,淡蓝色的水幕依然笼罩着山谷的出口。四象伏杀阵还在运转,但被困在阵中的敌人已经少了一大半。
剑无伤站在水幕前,金罡剑在手,剑身上流转着冷冽的金色光芒。
他的身后,四名金罡剑宗的弟子脸色惨白,双腿微微颤抖。他们看着那些散修的尸体,看着那些还在燃烧的灰烬,心中满是恐惧。散修们死了,下一个就轮到他们了。
土玄站在火墙前,沉默不语。他的身后,四名元坤府的弟子同样脸色难看。
他们被困在阵法的西北角,前面是金色的火墙,后面是陡峭的崖壁,左边是青色的藤蔓,右边是淡蓝色的水幕。四面都是绝路,无路可逃。
土玄的目光扫过四周,在脑海中快推演阵法的结构。
他是元坤府的弟子,修炼土系功法,对地形和阵法的感知远常人。他能感觉到,这阵法的四象之力并非均匀分布。
玄武水幕最强,朱雀火墙次之,青龙藤蔓再次,白虎杀伐最弱。
而在西北角,水幕与藤蔓的交界处,有一处细微的薄弱点。那里的四象之力衔接不够紧密,如果能集中力量攻击那一点,或许能撕开一道口子。
土玄收回目光,转头看着四名同门。“跟我走。”
他的声音很轻。
四名弟子面面相觑。“师兄,我们去哪?”
土玄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土黄色的符篆,贴在掌心。
那是元坤府的遁地符,以土系源力催动,可在地下行进百丈。虽然秘境的地面被阵法加固,遁地符的效果会大打折扣,但只要能离开这座山谷就够了。
“土玄!你要做什么?”
剑无伤的声音从阵法另一侧传来,带着愤怒和不甘。
土玄抬头,看着剑无伤那张铁青的脸。
他笑了,那笑容带着嘲讽。“剑兄,你自己玩吧,我不奉陪了。”
他催动遁地符,土黄色的光芒将他与四名弟子笼罩,地面裂开一道缝隙,五人瞬间消失在地下。几乎是同时,土玄选择的那处薄弱点被遁地符的力量冲击,水幕与藤蔓的交界处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五人从裂痕中钻出,消失在谷外的密林中。
剑无伤看着那道正在愈合的裂痕,目眦欲裂。“懦夫——!”
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充满了愤怒和不甘。金罡剑在手,他一剑斩在水幕上。
金色剑气与淡蓝水幕对撞,炸开一团刺目的光芒。水幕微微震荡,却没有破碎。玄武之力,以防御着称,岂是他一个源尊初期的弟子能打破的?
剩下的散修们看到元坤府的人逃了,士气彻底崩溃。
他们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我们投降!我们投降!求求你们饶我们一命!”
声音此起彼伏,有哭喊声,有求饶声,有咒骂声。有人骂剑无伤,有人骂土玄,有人骂自己不该来。
姬尘站在阵法中央,看着那些跪地求饶的散修,心中没有快意,只有一种沉重的疲惫。
这些人不是死士,不是圣地弟子,只是一些被利益诱惑的散修。他们没有必杀他的理由,只是想要那百万源石的赏金。他不想杀他们,但也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收起武器,双手抱头,蹲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