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扭曲了色彩与空间的“苍冥噬道剑”
裂痕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唯有演武台上那一片死寂与狼藉,以及姬无妄无声倒下的身躯,无声诉说着方才那一击的恐怖。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随即——
“嗡——”
演武台四周,那足以硬抗源尊级别攻击的防护光幕,此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明灭数次后,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咔嚓”
一声,自上而下裂开数道狰狞的缝隙!
虽未彻底崩碎,却已灵光黯淡,威能大减。
全场万千观众,竟无一人能立刻发出声音。所有人都被那超越理解的一剑,以及防护罩破裂的景象震撼得失语。
那一剑。。。已隐隐触及了规则的层面!
“妄儿!”
一声惊怒交加的暴喝打破了死寂。姬厚土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姬无妄身旁。
他一把扶起面如金纸、气息微弱的独子,掌心浑厚温和的土系源力源源不断渡入其体内,护住心脉与濒临破碎的源墟。
他迅速检查,脸色愈发阴沉。姬无妄外表看似无伤,但体内经脉多处断裂,源墟黯淡布满裂痕,仿佛被某种霸道的力量侵蚀过,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虚弱印记。
没有数月甚至更久的精心调养与天材地宝,莫说恢复修为,能否保住根基都是两说!
姬厚土猛地抬头,目光如刀,狠狠刺向不远处拄剑而立、摇摇欲坠的姬尘。那眼神中的怒火、杀意与一丝难以置信的忌惮交织,几乎凝成实质。
“小畜生。。。好狠的手段!”
他声音沙哑,一字一顿,蕴含着滔天怒意。若非顾及场合、规则以及不远处玄澜神宫宫主澹台月的存在,他恐怕已忍不住当场出手。
姬尘喘息着,直面那源尊级别的恐怖威压与杀意,身体虽已濒临极限,眼神却依旧沉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桀骜。
他嘴唇微动,声音轻却清晰:“擂台之上,生死各安天命。他服丹药在先,欲置我于死地在后。我留他一命,已是仁至义尽。”
“你——”
姬厚土勃然大怒,周身土黄色源力隐隐沸腾。
“姬宗主。”
一个清冷淡漠的声音响起,澹台月不知何时已飘然落于演武台边缘,衣裙无风自动,“胜负已分,还请自重,莫要失了姬宗气度。令郎伤势要紧。”
姬厚土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了姬尘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入骨髓。最终,他重重冷哼一声,不再多言,抱起昏迷的姬无妄,化作一道黄色流光,瞬息离开了广场,显然是急着回去疗伤。
那离去的背影,充满了不甘与阴霾。
姬厚土离去,但其余几大宗门宗主所在的玉台上,气氛却依旧微妙而热烈。
炎烬上人看着台上那浴血的身影,眼中精光闪烁,对身旁的雷亟尊者低声道:“此子。。。了不得。方才那一剑,绝非寻常源技能解释。其中蕴含的湮灭、破灭之意,甚至还有一丝。。。混沌归墟的味道?他到底得了何等传承?”
雷亟尊者捻着胡须,神色凝重:“看不透。但能以源王之身,强行糅合至少三种属性本源之力,加之那诡异的湮灭意境。。。此子悟性、胆魄、根基,皆属妖孽。天楚皇室。。。怕是捡到宝了,也不知是福是祸。”
金罡剑主默然不语,只是目光锐利地在那柄黝黑重剑上停留许久,才缓缓道:“剑意纯粹,意志如钢。假以时日,必成一代剑道大家。可惜,不是我金罡剑宗弟子。”
几位宗主交换着眼神,心中各有盘算。姬尘的横空出世,无疑打破了五大宗门年轻一代原有的平衡格局,天楚皇室有了这等助力,未来局势恐怕要有变数。
“他。。。真的做到了。”
玄澜神宫区域,燕临霜望着台上,轻声呢喃,清冷的脸上浮现一丝复杂难明的笑意,有欣慰,有感慨,还有一丝淡淡的释然。
苏绾绾面纱下的唇角早已扬起,清冷的眼眸中漾开纯粹的骄傲与柔情,低声自语:“我就知道。。。尘哥哥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仿佛比自己获胜还要开心。
“赢了!赢了!姬大哥赢了!我就知道!啊啊啊——!”
林雨棠可没那么多矜持,又跳又叫,俏脸兴奋得通红,挥舞着小拳头,恨不得立刻冲上台去。
唯有楚明微,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还没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台上那道虽然狼狈却挺立如松的身影,看着满场的哗然与震撼,看着冷凝长老迟迟未动的身影。。。耳畔嗡嗡作响,心脏在短暂的停滞过后,开始疯狂跳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赢了?
姬尘。。。真的赢了?
战胜了四级源君、拥有归墟领域的姬无妄?夺得了天楚天骄战的。。。冠军?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开,随即化作无边无际的狂喜与激动,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与矜持!
她忘了自己是天楚帝国的小公主,忘了此刻正身处百万众目睽睽之下,忘了所有的礼仪与规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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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中,只剩下那个为她、为所有在乎之人拼尽一切、最终屹立在巅峰的少年!
“姬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