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玄澜神宫的夜晚总是格外静谧,唯有远处浩渺湖面的粼粼波光和偶尔掠过的灵禽身影,点缀着这片清冷仙境。
姬尘推门而入。
屋内陈设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朴素。一张青玉案几,两张蒲团,一个香炉正袅袅升起宁神的淡香,除此之外,便只有靠窗处的一张简易竹榻。月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案几旁的蒲团上,一道月白色的身影静坐如莲。她依旧穿着玄澜神宫标志性的长裙,脸上覆着轻纱,只露出一双清澈却又仿佛凝结着万载寒冰的眼眸。
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部分,其余柔顺地披散在肩背,即便是在这简陋的屋内,也难掩其绝世风姿与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气质。
正是澹台镜。
她抬起眼帘,冰眸望向姬尘,没有任何欢迎或寒暄的意思,声音平静无波:“你来了。”
姬尘反手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他走到案几另一侧的蒲团前,却没有立刻坐下,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澹台镜身上,带着一丝复杂的笑意:“这地方。。。可真不好找。”
澹台镜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那点调侃,依旧冷然:“坐。”
姬尘依言坐下,两人隔着一张不大的案几,相对无言。气氛有些凝滞,只有香炉中烟雾笔直上升,然后被不知何处来的微风轻轻吹散。
终于还是澹台镜先开了口,“你深夜来访,有何重要事务,若是欺瞒于我。。。”
后面的话虽然没说出口,但姬尘知道若是她来真的,自己只怕今生都难再见到她。
“宫主今日看了天骄战否”
,姬尘并没有直接说事,而是想要看下澹台镜有没有看自己比赛。
澹台镜冰眸凝视着他,片刻后才道:“你今日在擂台上的表现,我看到了。”
“哦?”
姬尘挑眉,“宫主也关心这天骄战?”
“玄澜神宫是东道主。”
澹台镜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关注有潜力的选手,是职责所在。”
“那宫主觉得,晚辈这点微末伎俩,可还入眼?”
姬尘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故意拉近了距离。
澹台镜几不可察地向后靠了靠,眼神中掠过一丝不悦,声音更冷了几分:“身法诡异,力量掌控尚可,以源师之境连败源王,确有过人之处。但仅此而已,莫要沾沾自喜。天骄战中,真正的强者,你尚未遇到。”
她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甚至带着教训的意味,试图维持着师尊与晚辈、前辈与后生之间的距离。
姬尘却浑不在意,反而笑了起来:“宫主教训的是。晚辈也正为此事烦恼。”
“烦恼?”
澹台镜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是啊,”
姬尘叹了口气,做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今日虽然赢了,但对手越来越强。那姬无妄,四级源君,虎视眈眈。还有其他三大宗门的那些怪物。。。晚辈这点实力,恐怕走不远。到时候丢了皇室的脸面是小,若是让某些关心我的人失望。。。那可就罪过大了。”
他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澹台镜。
澹台镜何等聪明,立刻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一股羞恼涌上心头,声音陡然变寒:“你胜负如何,与旁人何干?休要在此胡言乱语,若无正事,便请离开。”
见她动怒,姬尘却笑得更加灿烂,仿佛就喜欢看她这清冷面具破碎的样子。但他知道适可而止,连忙收敛笑容,正色道:“宫主息怒,晚辈确有正事相求。”
“说。”
澹台镜别过脸,不想看他那副无赖相。
姬尘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晚辈需要。。。尽快提升实力。常规修炼,时间已然不够。所以,想请宫主。。。助我一臂之力。”
澹台镜转回头,冰眸中带着审视:“如何助你?玄澜神宫的功法,非本宫弟子,不得外传。”
“并非功法,”
姬尘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是《阴阳同契经》。”
“你!”
澹台镜浑身剧震,即便是隔着面纱,也能看出她瞬间瞪大了美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羞愤,以及一丝慌乱。她猛地站起身,袖袍无风自动,一股冰寒的气息瞬间弥漫整个小屋,“放肆!你竟敢。。。竟敢提出如此荒唐无礼的要求,给我出去。”
姬尘却稳坐不动,仰头看着她,眼神清澈而坚定,甚至带着一丝恳切:“宫主,我知道这要求唐突。但《阴阳同契经》第四境‘阴阳圆满’之后,双修对双方都有莫大裨益,不仅能快速提升修为,更能精纯本源,巩固根基。我如今卡在源师巅峰,急需突破,且体内力量驳杂,需要调和。而宫主你。。。”
他顿了顿,“之前本源受损,虽已修复,但若能借双修之力进一步巩固,甚至冲击更高境界,岂非两全其美?”
“住口!”
澹台镜气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指着门口,“我无需你来操心,立刻出去,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