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
很快了。
周宵有时候会问他:“先生,您这么拼命,值得吗?”
裴钰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幅画,看着画上那张笑得很好看的脸。
“她说过,”
他轻声说,“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周宵没有再问。
他只是悄悄退出去,把门带上。
留下那个人,和那幅画,和那个永远不会改变的答案。
日后的某一天,阿月正在院子里浇花。
春杏在一旁帮她整理花枝,絮絮叨叨说着今日集市上看见的新鲜事。阿月听着,偶尔笑笑,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这些日子,她总是心神不宁。
自从那日在云隐寺遇见那个人之后,她就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平静了。
那个人的脸,那双红得像要滴血的眼睛,那滴落在我颈侧的泪,那句“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
总是会在她不经意的时候冒出来。
搅得她心乱如麻。 她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认错人的陌生人。
可她的心,不信。
每一次想起他,心都会疼。
疼得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夫人?”
春杏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您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阿月摇摇头:“没事,可能是有些累了。”
春杏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响动。
“谁?”
春杏警觉地起身。
可还没等她走到门口,院门就被推开了。
几个黑衣人鱼贯而入。
春杏尖叫一声,想要护住阿月,却被一个黑衣人轻轻一推,跌倒在地。
“你们是什么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捂住了嘴。
阿月站起身,脸色白。
她没有喊叫。
她知道喊叫没有用。
她只是看着那些人,看着他们一步步逼近,然后——
一块浸了药的帕子捂住了她的口鼻。
昏迷前,她最后一个念头是:
萧公子……对不起……
阿月醒来时,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却雅致。窗边放着一盆兰花,青翠的叶片上挂着几滴未干的水珠。
她坐起身,现自己没有被绑着,身上还穿着自己的衣裳。
她这是……被绑架了?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
依稀只见一道清瘦的轮廓,和一袭月白的长衫。
可那道轮廓——
阿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然后那个人走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