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公主的手停在半空,不怒反笑:“有意思。带下去,关起来。找个巫医给他看看腿伤,别让他死了。”
“公主,这两人……”
刀疤脸有些迟疑。
“这个瘦小的,先关着。这个……”
乌兰公主指了指谢昀,“治好伤,我留着有用。”
谢昀和沉青被分别关进了营地边缘两个低矮的土牢里。
土牢阴暗潮湿,只有一个小小的透气孔。
沉青的牢房就在谢昀隔壁,两人能隐约听到对方的声音。
“将军,您怎么样?”
沉青压低声音问,语气焦急。
“我没事。”
谢昀靠在冰冷的土墙上,检查着腿伤。
伤口果然又裂开了,渗出血来,但好在骨头应该没再错位。“你肩上的伤?”
“皮肉伤,不碍事。”
沉青顿了顿,声音里带着自责,“都怪我,没能护住将军……”
“与你无关。”
谢昀打断她,“是我腿伤拖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想想怎么脱身。”
“那个狄人公主,似乎对将军……”
沉青欲言又止。
谢昀沉默。
他也感觉到了那个乌兰公主看他时不同寻常的目光。
那不是看俘虏的眼神,更像是……看一件感兴趣的猎物或物品。
“不管她想做什么,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
谢昀低声道,“留意他们的换岗时间和营地布局。还有,尽量学会几句简单的狄语,或许有用。”
“是。”
沉青应下。
接下来的几天,果然有狄人巫医来给谢昀处理腿伤,用的草药虽然粗陋,但止血生肌的效果不错。
送来的食物也是正常的羊肉和奶饼,虽然粗糙,但能果腹。
待遇似乎比普通俘虏好得多。
乌兰公主每天都会来土牢外转一圈,有时隔着木栏看看谢昀,有时会问些奇怪的问题,比如“中原的京城有多大?”
“你们中原人为什么喜欢住在石头房子里?”
“你会吟诗吗?”
谢昀大多数时候不予理会,偶尔被问得烦了,便用最简短的词语回答,态度冰冷。
他越是如此,乌兰公主似乎越感兴趣。
她从未见过敢这样无视她、甚至隐隐对她带着敌意和轻视的男人。 草原上的勇士们都争先恐后地向她示好,展现勇武。
这个中原俘虏,明明身陷囹圄,重伤在身,却有种比草原雄鹰更高傲的眼神。
一种征服欲和好奇心在她心中滋生。
这日傍晚,乌兰公主又来了。
她换了一身更精致的骑装,头编成无数小辫,缀着银饰,在夕阳下闪闪光。
她让人打开牢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