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所有的秘密,包括那份不该有的感情。
最后这句话,谢昀没有说出口。
沉青静静听着,心中既羡慕又酸楚。
那样的感情,深厚得跨越了十几年光阴,深厚得在生死关头仍念念不忘。
“裴公子一定也在等您回去。”
她说。
“我知道。”
谢昀握紧香囊,“所以我要快点好起来。汴京现在……不知是什么情况。”
他隐约觉得不安。
又过了半月,谢昀已能不用拐杖慢走。
赵老汉说,再养一个月,就能恢复如初了。
这些日子,沉青常陪谢昀在山间散步,锻炼腿脚。
秋日的北境山林,层林尽染,美得惊心动魄。
这日黄昏,两人坐在山崖边看日落。
远处雁门关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烽火台上的狼烟笔直升向天空。
“边关又要不太平了。”
谢昀沉声道。
“将军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沉青问。
“再过十天。”
谢昀说,“十天后,无论腿伤是否痊愈,我都要回去。军中不能没有主将,内奸也必须揪出来。”
“我跟您一起。”
谢昀转头看她:“沉青,你可以不回去。我可以安排你去别处……”
“我要回去。”
沉青打断他,“我的战场在那里。而且……”
她笑了笑,“将军身边需要可信之人,不是吗?”
谢昀沉默片刻,终是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一定保护好自己。”
“我答应。”
夕阳沉入群山,天边燃起绚烂的晚霞。
谢昀望着南方,那是汴京的方向。
钰兄,再等我一阵。
等我肃清内奸,稳住边关,就回去找你。
无论你在哪里,无论生了什么,我都会找到你。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信念,如这北境群山,坚定不移。
沉青看着将军坚毅的侧脸,心中默默誓:将军,我会助您完成所有心愿。包括……与裴公子重逢。
即使那份幸福里没有我的位置,我也愿用手中刀剑,为您劈开前路荆棘。
晚风吹过山崖,带着深秋的寒意,也带着两个战士无声的誓言。
前路漫漫,生死未卜,但只要心中有所守护,便无所畏惧。
而千里之外的岭南,阿月正站在岔路口,面临着人生最艰难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