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囚,踏上漫漫流放路。
流放之路,比想象中更艰难。
官差并不友善,常常克扣饭食,夜间投宿也只让裴钰睡柴房。
岭南路远,要走三个月,每日步行五十里,对戴着重枷的裴钰来说,无异于酷刑。
阿月用身上仅剩的银钱打点官差,求他们给裴钰卸下木枷赶路,夜间再戴上。
又偷偷买来药膏,每晚为裴钰磨破的手腕脚踝上药。
“公子,疼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
裴钰摇头:“不疼。倒是你,脚上都起泡了,该多顾着自己。”
“奴婢没事。”
阿月低头继续上药。
公子的手腕已经被木枷磨得血肉模糊,有些地方甚至能看见白骨。
她每看一次,心就疼一次。
行至第七日,进入一片山林。
山路崎岖,人烟稀少。
两个官差也有些紧张,催促着快走。
忽然,林中响起一声尖锐的哨响。
“有埋伏!”
一个官差刚喊出声,就被一箭穿喉。
另一个官差拔刀欲战,却见十数个黑衣人从林中跃出,刀光闪动间,已身异处。
刺客!
阿月脑中一片空白,本能地挡在裴钰身前。
黑衣人慢慢围拢,为的一人蒙着面,眼中闪着寒光:“裴公子,有人花钱买你的命。对不住了。”
裴钰将阿月拉到身后,冷静地问:“是三皇子,还是墨归夕?”
“将死之人,何必多问。”
刺客挥刀劈来。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时,一道人影从旁冲出,长剑架住了这一刀!
“吴顺?!”
阿月失声惊呼。 吴顺一身风尘,显然是日夜兼程追来的。
他挡在裴钰和阿月身前,沉声道:“公子快走!我来挡住他们!”
“你一个人怎么行……”
裴钰急道。
“走啊!”
吴顺回头怒吼,眼中已现死志。
刺客冷笑:“又来一个送死的。兄弟们,一个不留!”
刀剑相交,血光迸溅。
吴顺武艺虽高,但以一敌十,很快落了下风。
他身上被划开数道伤口,却死死守住山路窄口,不让刺客前进一步。
“公子,快走!”
他嘶声喊道,一剑刺穿一个刺客的胸膛,自己后背也中了一刀。
阿月拉着裴钰往山上跑。
裴钰脚戴铁链,行动不便,没跑几步就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