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懂,”
青禾故意拖长了音,眼睛弯成月牙,
“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惺惺相惜吧?
我看你啊,等会儿见到人,肯定得‘飞流直下三千尺’——不是瀑布,是口水!”
“去去去,”
张开心作势要敲她脑袋,却被青禾灵活躲开,两人笑闹着往前跑。
走在前面的陆婉宁突然停下脚步,眉头微蹙。
她一身灰色劲装,腰间悬着长剑“青霜”
,乌黑长发束成高马尾,衬得面容英气勃勃。
此刻她看着前面笑闹的两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是嫌他们吵?
还是……
看到张开心对未见面的文君如此上心,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又冒出来了?
“你俩别闹了,”
陆婉宁的声音带着点冷意,“马上就到文府了,注意点形象,别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张开心和青禾对视一眼,吐了吐舌头。
张开心凑到陆婉宁身边,压低声音:“婉宁妹妹,你这语气咋跟我娘似的?
是不是……”
他故意拖长语调,“吃醋啦?”
“胡说八道什么!”
陆婉宁脸颊微热,猛地瞪了他一眼,
“我是怕你丢人现眼,坏了大事!”
她说着,加快了脚步,只是握剑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些。
青禾看着陆婉宁的背影,偷偷对张开心比了个口型:“双重醋坛子!”
张开心憋着笑,冲她眨了眨眼,心里却想:这小妮子,心思还挺多。
跟着文府的下人穿过月洞门,绕过假山鱼池,三人一狼来到了前堂会客厅。
屋内陈设古朴雅致,墙上挂着山水画,博古架上摆满了瓷器玉器。
只见两位中年妇女,一位身着藕荷色罗裙端坐主位,正是文兰;
另一位穿着青布衣裳站在一旁,想必就是花姐。
陆婉宁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兰阿姨好!”
文兰连忙起身,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婉宁来了,快坐快坐。”
她上下打量着陆婉宁,“几年不见,出落得更精神了,跟你爹年轻时一个模样。”
她顿了顿,关切地问,“令尊令堂,可好?”
“托您的福,他们都挺好的,还常念叨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