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学酸秀才喊‘婉宁妹妹’吧?
肉麻得能掉鸡皮疙瘩。”
陆婉宁收剑入鞘,剑鸣清越:“叫婉宁。”
“婉宁?”
张开心蹦起,绕她转圈,“这名字软乎乎的,跟你‘剑出必见血’的脾气不搭。
不如叫‘陆暴暴’?暴脾气的暴,贴切!”
话音未落,手腕被她扣住。
陆婉宁指尖如钳,他痛得龇牙:“疼疼疼!
您老这心太硬了,比剑还硬!
我错了我错了——”
“错哪儿了?”
“错在……不该低估女侠的武力值!”
他讨饶,“改叫‘陆大侠’成不?
江湖救急,明儿路上罩着我,山贼见您准绕路。”
陆婉宁松手,却在他胳膊上拧了把:“油嘴滑舌。”
她转身往练武场走,灰衣下摆扫过石阶,带起几片落叶。
张开心揉着胳膊跟上去,瞥见她耳尖有点红,忽然想起上次被她按在地上时,闻到的那股雨后青竹的淡香,他似乎着迷了。
“喂,”
他追上去,“明儿路上你得罩着我啊,我这三脚猫功夫,遇到山贼可咋办?”
陆婉宁头也不回:“山贼劫财劫色,你?”
“财没有,色……更没有。”
“你太贬低我了!”
他毫无羞耻,接着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咱俩这算相濡以沫不?”
陆婉宁大声说:“你是沫,我是剑。”
说完,她飞跃而起,离开了!
小院子里,青禾正蹲在石凳旁侍弄一盆蓝花,花瓣极细!
张开心凑过去闻,被她用簪子轻轻敲了下额头。
“又偷跑出来。”
青禾指尖沾着泥土,却格外干净。
她把蓝花移到背光处,起身时裙摆扫过张开心的鞋面。
“我明儿就走了,我舍不得你。”
他踢着石子,声音蔫蔫的,“去沙州,听说要走两年呢。”
青禾头也没抬。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