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带着一丝嘲弄,和绝对自信的笑容。
“三百年前,在断龙崖下,我也曾面临过类似的绝境。”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将众人从濒临崩溃的情绪中,拉了出来。
“当时,我率领三千轻骑,深入敌后,却被十万大军围困在一个无名的山谷里。”
“粮草断绝,后无援兵。”
“所有人都认为,我们必死无疑。”
“我的副将,甚至已经拔剑,准备自刎,以免被俘受辱。”
“你们知道,我当时做了什么吗?”
他看着众人,缓缓地说道。
“我下令,所有人,就地休息。”
“埋锅造饭,战马卸鞍。”
“然后,我一个人,在阵前,擦拭我的长枪。”
“从枪头,到枪尾,仔仔细细,擦了整整一个时辰。”
“围困我们的敌军,被我的举动彻底搞懵了。”
“他们不敢相信,一支被围困的孤军,他们的主帅,竟然还有如此闲情逸致。”
“他们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在故布疑阵,怀疑我的身后,是不是有千军万马的埋伏。”
“恐惧,一旦在心里生了根,就会像野草一样疯长。”
“一个时辰后,敌军的包围圈,出现了第一丝松动。”
“两个时辰后,他们派出了使者,想要和我谈判。”
“三个时辰后,我率领三千轻骑,从他们因为恐惧和混乱,而主动让出的缺口中,毫无伤地扬长而去。”
故事讲完了。
指挥中心里,依旧一片寂静。
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死寂。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看着那个,坐在椅子上云淡风轻的男人。
仿佛看到的,不再是林皓然。
而是那个,在三百年前,金戈铁马,气吞山河的云龙将军。
“韩峰,他很聪明。”
林皓然放下茶杯,站起身,重新走回沙盘前。
“他懂得利用人心,懂得制造恐慌。”
“他甚至,给自己设计了一个完美的‘神’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