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无棣心头一震。荆远山是他的曾祖父,家族记载中,他曾是一位传奇的“星图测绘师”
,却在绘制完“梦骸星图”
后神秘失踪。
“荆无涯…也是守‘忘’之眼的继承者?”
他问道。
白瞳的目光黯淡了一瞬:“是的。但他误解了契约。他认为‘忘’是终极的自由,于是试图用‘无疼之源’的力量,将整个宇宙拖入‘无痛’的深渊。他以为那样就能摆脱‘存’的束缚,却忘了…没有‘存’,‘忘’只会变成吞噬一切的黑洞。”
他指向悬浮的星光之书:“你看。”
荆无棣走近星光之书。书的页面上,无数金色的文字在流动,记录着宇宙中所有文明的“存”
与“忘”
:有的文明因过度沉溺“存”
而陷入战争的泥潭,有的因过度追求“忘”
而自我消解,唯有那些能在“存”
与“忘”
之间找到平衡的文明,才能在星图上留下永恒的印记。
而在书的最后一页,有一段用血红色文字书写的预言:
“当‘存’之眼被绝望蒙蔽,‘忘’之眼被贪婪吞噬,星图将裂为两半,影牙的血将为新坐标献祭,共感的尽头,是‘原点’的呼唤…”
“原点?”
荆无棣皱眉。
白瞳叹了口气:“那是星图诞生之初的位置,也是所有记忆、情感、文明的源头。传说那里藏着‘疼’与‘梦’的终极奥秘,也藏着终结‘无疼之源’的方法。但‘原点’被多重时空屏障保护,只有集齐‘存’‘忘’‘观’(观察者)三之眼的力量,才能抵达。”
“‘观’之眼?”
“就是你腕上镯子的真正主人。”
白瞳的目光落在荆无棣的左手上,“翡翠镯子不是普通的信物,它是‘观’之眼的容器。三百年前,荆远山将它交给你曾祖母时,曾说‘观’之眼能看到星图之外的风景,能理解‘存’与‘忘’之外的意义。但现在…镯子的力量正在减弱,因为‘观’之眼的主人…已经不在了。”
荆无棣心中一沉。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想起镯子偶尔的低语…难道母亲就是“观”
之眼的主人?
“荆无涯的‘虚无之吻’号,已经被‘梦骸星图’的空间囚笼彻底摧毁,但他的意识碎片…可能还残留在星图的某个角落。”
白瞳继续说道,“而且,‘无疼之源’并未真正消亡。它更像一个概念,一种病毒,寄生于‘忘’的极端渴望中。只要有文明试图用‘无痛’逃避现实,它就会复活。”
就在这时,观测站突然剧烈震动!大厅穹顶的骸骨开始剥落,露出外面翻滚的“梦骸粒子”
风暴!
“不好!‘无疼之源’的残党现了这里!”
白瞳脸色大变,“它们正在强行破解星图屏障,目标是…星光之书!”
话音未落,一道银色的光柱从风暴中射出,直击星光之书!
荆无棣想也不想,左手翡翠镯子爆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金色印记化作一道光盾挡在书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