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电源被切断,陷入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拖在地板上,拉得又长又薄。
男人冷汗落了下来。
“我可以给你钱。”
沈衣肩膀垂了下,语气带着一点被冒犯的正经:“我们还是有职业操守的。”
他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后背的衣服已经湿了一片。
后退,撞到了桌角,又后退,直到后背贴上了墙壁,退无可退。
“要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我知道你们杀手这个职业没有悔单的可能,但也不是遇到你们就一定必死无疑吧?”
他语无伦次地高声:“我们可以谈,什么都可以谈。”
沈衣想到随寧的叮嘱,还是决定恐吓他一下。
佯装无奈的嘆气,软声,“我们没有深仇大恨,只是你倒霉而已。”
倒霉?
这算什么理由?!
他神色隱约可见狰狞了几分,咬肌绷紧了一瞬,又强行压下来。
“你年纪这么小怎么会做这个工作?是因为家庭原因吗?”
他绞尽脑汁试图从沈衣的原生家庭来找突破口。
虽然感化一个杀手的可能性为零,但如果是一个孩子,那么就显得格外无害。
这让他生出几分的希冀。
毕竟孩子总是容易被说动的,孩子就意味着有可能会心软。
沈衣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了:“穷吧。”
她掰着手指数:“我大哥很烦,总喜欢对我的人生做规划,我懒得理他。我二哥四处赌博,我早晚打死他。还有三哥,他也瞧不上我的工作,明明我那么努力,四哥早早就不读书了,是个网癮少年。”
末了,沈衣总结了下陈词:“我老爹也不工作,妈妈平时总是逼着我学习。”
听上去就是一群不负责任的父母和兄长,全靠小妹一个人杀人养家的励志故事。
但,被杀的主人公如果不是自己,他一定会为她的故事贡献上掌声。
沈衣说完后,看到他眼珠子疯狂转动,焦头烂额的表情,显然在拚命想突破口来活命。
她噗嗤笑了一下。
越过这个男人,来到一个保险箱前,暴力的砸开了锁。
锁芯被撬开时发出一声金属断裂的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沈衣记着随寧的叮嘱,将重要文件全部搜罗到怀里,动作乾脆利落,一份都没落下。
“再见。”
她推开窗户,翻身出去之前还回头冲他挥了挥手,像是在告别一个刚认识的朋友。
很快,女孩身影消失在了夜色里。
男人脱力坐在地上,后背贴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活、活下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十根手指都在发抖,抖得停不下来。
与此同时,另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