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位莫里斯先生和他那位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关系确实很好。
金峻熙在心里记下了这一点,真挚的笑道:“您和妹妹的感情真好。我们家虽然好几个兄弟姐妹,但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能好好坐下来说几句话的时间都不多。”
这话倒也不完全是假话。他两个姐姐早早联姻嫁人,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
二哥金峻贤被他那个好大哥设计亲自送去瑞士“养病”
,如今名正言顺地被边缘化,别说见面,连逢年过节的电话问候都越来越敷衍。
至于金峻昊——
金峻熙垂下眼睫,掩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他这个好大哥,表面上对他关怀备至,实际上怕是恨不得他跟二哥一样,在外面永远别回来。
从小到大,金峻昊就是这样。永远一副温润如玉的好兄长模样,在父亲面前对他照顾有加,在母亲面前对他关怀备至。
可背地里呢?
他小时候养过一只金毛,聪明又黏人,他喜欢得不得了。结果有一天放学回来,保姆告诉他狗跑丢了。他哭了好几天,后来也就慢慢忘了。
直到两年以后,他才从一个多嘴的老佣人那里偶然听说,那只狗根本不是什么跑丢了,是被金峻昊让人处理掉的。
原因?不过是那只狗跟他更亲近,见到他会摇着尾巴扑上来,见到金峻昊却只会夹着尾巴躲远而已。
就为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理由。
金峻熙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心里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他甚至没有因此而对金峻昊生出更多的恨意。
因为当时的他已经清楚,在他们这样的家庭里,善良就是软肋,仁慈就是死穴。
金峻昊只是比他更早的学会了这个道理罢了。
他这样想着,脸上却露出了向往的神色,“其实我也一直很想有个妹妹,可惜我是最小的那个。”
“不知莫里斯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想必一定也是位很优秀的女士吧。”
莱维指尖微动,他当然明白金峻熙这番话不过是在找话题套近乎,这几天的相处下来,他已经把这个人看了个七七八八。
表面上叫琛乖顺,谦逊有礼,实际上一肚子算计,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是个典型的机会主义者。
不过,这样的人反而好操纵。
因为他们永远相信自己是那个更聪明的人。
金峻熙见莱维没应声,识趣的打算转移话题。
毕竟两人认识的时间尚短,即便这几次接触下来对方对他的态度一直温和有礼,但有些界限他心知肚明,过了就是冒犯。
他正想再聊其他,莱维却开口了,“她确实非常优秀。”
那双幽深如丛林般寂静的眼眸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这一眼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但金峻熙莫名觉得,那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意味有些微妙,像是审视,又像是仿佛在衡量什么东西的。
不过这感觉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快得让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也许你很快就有机会知道了。”
莱维弯起唇角。
金峻熙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
查尔斯的独生女被保护得极好,从未在任何公开场合露过面。外界对她的了解少得可怜,甚至都没有一张清晰的照片流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