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辞职之后,我本来想的是先休息一段时间,然后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队伍。kpL确实有不少人听到风声后联系过我,我当时也在考虑。”
“但后来……我哥的身体出了些问题。”
权相宇叹了口气,“我得回去照顾他,顺便帮他处理些事务。”
他的哥哥权相佑,比他大六岁,作为长子,从出生那天起,他的路就被铺好了。喜好培养、读书留学、集团历练、结婚生子……每一步都按部就班不能有丝毫偏差。
在那样一个充满了虚伪算计和利益交换的家族里,权相佑就是他和姐姐的保护伞,替两人挡掉那些来自父辈的苛责和期待。
父亲年纪大了,心思却还扑在集团那些永无止境的权力博弈上。叔伯们各怀心思,表兄弟们虎视眈眈,他们看重的是家族的脸面、产业的延续以及联姻的利益。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允许作为家族一份子的权相宇离开韩国,脱离他们的掌控呢?
是权相佑力排众议说服了父母,他才得以解脱。
“去吧,家里有我。”
正因为权相佑的这句承诺,他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奔赴他向往的地方。
十几年来,哥哥一个人扛起了整个家业,应付那些难缠的股东,周旋于尔虞我诈的名利场。
而他呢?他在中国做着自己热爱的事,活得肆意又潇洒。
他以为哥哥会一直在那里,像一座山一样,永远屹立不倒。
直到权相佑病倒,他才意识到原来对方也不是无所不能的,他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权相宇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混蛋,一直以来,他之所以有任性的资本,是因为头顶上还有个兄长。
可在追求所谓的自我价值与自由时,他也把本该自己分担的责任,全部甩给了另一个人。
“后来他病情好转,家里人也一直劝我,我思索过后,觉得重新组建一支自己的战队也很有挑战性,就留下来了。”
权相宇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了他当时的挣扎。
黎悦惊讶,“所以kg其实是您组建的?”
他点点头,“算是吧,只是峻熙当时也对电竞产生了兴趣想试着打职业,他父亲拗不过他,才会以泰容的名义那边入股投资。”
黎悦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原以为权相宇只是kg的教练,最多因为身份的缘故在队员选拔上有话语权,没想到他竟然也是老板之一。
“所以您不是辞职啊。”
她恍然道,“是把自己公司的队伍给开了。”
权相宇:“……”
他难得地被噎了一下,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以这么理解。”
“那金峻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