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军:“……姑姑说,你们都户口最好转到族里。”
花花眨眨眼:“二伯已经给我们转好了,我们已经是族里的崽崽,不再是那个畜生的孩子了,只要想到我身上有他一半的血,我恨不得放完一半的血!”
军军摸了摸她的头:“死着债消,别想了。”
花花没有说话,不可能,她会带着她的恨过完一生,不原谅,原谅了就是背叛了族里。
煮好饭,丁旭也回来了,一群小饭桶是第一次吃到海鲜,嘴里嫌弃蛤蜊,手里抢的比谁都凶。
军军本来还想留下一半晒干,给娘寄去,这群猪,全部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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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后勤部长老周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艘登陆艇。
艇艏的跳板还没放下,他已经开始头疼了。
一台机器,每台三吨,从船上卸下来难,更难的是从码头运到仓库。
那段路虽然不长,但全是砂石路面,坑坑洼洼的,卡车开不上去,只能用人力扛。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白衬衫黑裤子的王家小饭桶。
他本来安排两个排的兵来扛,司令说了,他们力气大,他们可以。
他怀疑中,先叫他们从船上扛到码头再说,毕竟力气大是一回事,搬机器是另一回事。
下路的路不宽,王巍叫了十四人外加他,咬咬牙把三吨的机器扛了下来。
王漫已经掏出本子了,他蹲在码头上,用步子量了量跳板的宽度,又看了看码头到仓库的距离,然后开始在本子上画图、列数字。
他在计算最优的搬运方案:多少人抬一台,每台分几组轮换,休息间隙多少,预计耗时多少。
“二十人一组——”
他刚开口。
王巍走过来,从他手里抽走了本子:“猪猪,让开,不要用蛮力。”
王漫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哥。
王巍已经把本子合上,塞回他手里:“用脑子想,别用手算。”
他转过身,走到老周面前:“长,给我十多根圆棍。”
老周没反应过来:“什么?”
王巍比划了一下,大约两米:“圆棍。铁管、钢管、圆木都行。这么长,这么粗,要结实的,能撑得住三吨。”
老周还是没反应过来:“你要圆棍干什么?”
王巍没解释,又说了一遍:“给我圆棍,我帮你把机器推进仓库。”
老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王漫。
王漫已经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页,正在画什么,不是搬运方案,是圆棍的受力分析。他画了一个圆,标了直径,又画了几个箭头,代表受力方向。然后抬起头,看着王巍,眼睛亮了一下。
“滚杠。”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