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军吃完,还饿,张良婧又蒸窝窝头,军军又吃了六个。
张良婧突然问道:“军军,你是不是姓王呀!老楚说,老王的饭桶。”
军军点点头,他不在乎了,他姑姑天天自嘲说他们是饭桶:“嗯,我们家的人都是饭桶。”
张良笑呵呵:“我第一次知道的时候,老楚他们在鸭江江打老美,他写信回来,说他有一个战友,每顿能吃窝窝头15个,他们排最后都会留一个下来给这个老王吃,老王一次性能背5oo斤。”
这时候楚队长带着儿子回来。
贺瑾气哄哄说:“舅舅,我忘记舅妈来了,你也不提醒我。”
楚队长刚进门,还没来得及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被贺瑾这一嗓子吼得愣了一下。
他看看贺瑾,看看自家媳妇,楚队长放下手里的袋子,两步走到贺瑾面前。
贺瑾还仰着脸,一脸“舅舅你快解释”
的表情。
楚队长一把揪住他的后脖领子,像拎小鸡一样,直接把他拎到门口,用力把他甩出去。
贺瑾直接被摔在地上,手掌直接破皮出血了,楚队长又转身回来,一把拽住军军的胳膊,把他也从屋里拽了出来。
军军手里还抱着半个窝窝头,一脸茫然。
“舅——舅舅?!”
贺瑾傻眼了。
楚队长站在门口,给贺瑾一巴掌,把贺瑾打出血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疼。
他叉着腰,嗓门大得整个大院都能听见:“白眼狼!自己忘了舅妈来了多久,还有脸来问老子?!舅妈一个月前就来了,你今天才露脸!来了带点破罐头就想糊弄过去?!老子告诉你,老子不吃这套!”
贺瑾张了张嘴:“可是舅舅我——”
“我什么我!”
楚队长打断他,手指头戳着贺瑾的脑门,“你舅妈小时候怎么对你的?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带大!你现在翅膀硬了?舅妈来了一个月你都不来看一眼?!今天来了,还带点东西就想把事儿抹平?!你良心被狗吃了?!”
贺瑾被他戳得往后退了一步,脸涨得通红,眼睛泪在眼眶里打转。
大院里几个正在收衣服的家属探头看过来,有人捂着嘴笑,有人小声嘀咕,有人干脆端着碗出来看热闹。
楚队长还不放过他,声音更大了:“老子告诉你,贺瑾!你今儿个别想进门!带着你的罐头滚蛋!老子不稀罕你的东西,以后也别来,也别叫老子舅舅,我没有白眼狼外甥。”
贺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泪水直接流下来。
楚队长又看向军军,军军被他看得缩了缩脖子。
“还有你!”
楚队长指着军军,“老王家的饭桶是吧?老子记住你了!这么能吃,回家吃去,上人家里来吃,穷疯了吧!两人都给老子滚~~”
军军:“……”
楚队长说完,转身进屋,“砰”
的一声把门关上。
张良婧刚刚被她男人吓住了,刚要打开门,被楚队长抱住,捂住嘴:“婧婧,收拾行李打包,全部把行李打包,信我,明天我们就走。”
贺瑾整张脸肿了起来,哭的惨兮兮的,军军拉着贺瑾上了自行八嘎车。
回到二科西北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