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了个舞蹈学校,最近正忙着招生,天天不着家。”
“你俩还好吧?”
李阳问。
“就那样。”
杨睿的声音淡了点。
“阳哥,实话说,我现在就跟寄人篱下没区别。”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个上门女婿。”
“她脾气你也知道,一点就着,别说照顾我了,有时候我忙完一天回去,还得哄她。”
“她爸妈给她投了一笔钱开舞蹈学校,现在赚的比我多好几倍,我在家里根本没什么话语权。”
李阳靠在栏杆上,夜风灌进领口,凉得人一哆嗦。
“那你图什么?”
他问。
杨睿笑了,笑声有点涩。
“图什么?阳哥你还能不知道吗?哥们图前途呗!”
“阳哥,你跟我不一样,你有才华,写两本书就火了,开个工作室也顺风顺水,还有雪儿嫂子在你旁边帮衬着。”
“孙翔更不用说,家里本来就有钱,又跟白家联姻,这辈子吃喝不愁。”
“我呢?我跟老马一样,都是从泥里爬出来的。”
李阳没说话。
他想起大学刚入学的时候,杨睿背着个洗得白的帆布包,站在宿舍门口有点局促的样子。
那时候谁都以为这就是个普通的农村学霸,话不多,人很文静,成绩好。
只有他们三个知道,这小子心里憋着多大的劲。
“阳哥,我的人生,注定是要一路赌,一路拼。”
杨睿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很轻,却字字砸在心上。
“如果我不赌的话,可能这辈子没有丝毫赢的机会。”
“你知道吗?在我们老家小渔村,女人吃饭都是不能上桌的,村里的孩子成绩再好,考上再好的大学,都不如钱权在手,因为只有这些东西才是有实际价值的。”
“当年我做留守儿童的时候,吃亲戚家的剩饭,穿亲戚家孩子剩的衣服,受了不知道多少白眼,所以后来我才会头悬梁锥刺股的去学习,为的就是靠知识改变命运。”
“但是自从咱毕业之后,出来社会,我才知道,我错了。”
“改变我命运的不是知识,而是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