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尉们纷纷点头,现在恐怕也只有如此了。
“这样做倒是可以延缓两三千骑兵的冲击,但如果多了恐怕无济于事。。。。。。”
副将陈武说出了这个计划的重点。
“权宜之计,暂时只能如此,等工事修建完备后我们再行改变策略。”
丁奉补充道。
“天黑之前,我要看到三道完整的防线完成,工事修建与布阵要同步进行。”
“诺!”
几名都尉拱手。
众人领命而去,丁奉独自站在山岗上,看着远处的虎牢关。
那座雄关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泽,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随时可能张开血盆大口。关墙上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那是曹军的哨兵。丁奉知道,他们在看着这边。
“夏侯惇新败,再加上连日大雨,对方应该不会有所动作。。。。。。”
丁奉喃喃自语,但马上又摇了摇头。作为一营的统帅,不能将希望寄托在对方无所作为上。
他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部队。效率很高,军令刚刚被传达,破军营的士兵们已经开始工作。
一刻钟后,整个预设营地便都动了起来。士卒们有的挥舞着铁锹挖掘壕沟,有的扛着粗大的木料搭建拒马,有的在用泥土和石块垒砌胸墙。每个人都满头大汗,但没有一个人抱怨。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些工事在关键时刻能救他们的命。
丁奉看着这些士兵,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加入淮军多年,从当年的庐江之战开始一路拼杀,立下了不少战功。但这些战功,似乎永远不足以让他脱颖而出。当年在斩岳营,他是营官。现在在破军营,他依然也只是个营官。
结义兄弟潘璋已经做了平将军,在江南独自领上万精锐。赵平和冯七也做了他手下的营官,而自己还是原地踏步。
刚被调来丹翎卫时,丁奉十分兴奋。丹翎卫是白炎所创,与中枢关系密切。他相信,在这里立功的机会更多。但没想到,一年多来仗倒是打了不少,但他的成绩却被其他两个营的光芒所掩盖。
倒不是丁奉立功不够多,只是另外两个营实在太强。
丹翎卫有四个营。中军营、朱雀营、下蔡营、破军营,共计两万人。这个卫军是白炎一手组建,所以颇受重视。但白炎军旅经验不足,所以只负责统筹、后勤、人事等工作。其他的基本都交给朱雀营营官侯晖代理执行。
朱雀营的营官侯晖,现任丹翎卫指挥使。此人战功极为显赫,淮南中层将领中也没几个人能与其相比。
第一次下蔡防御战中,率领五百卫军以及不足两千的青壮,利用云台战法阻挡曹洪多次进攻。甚至在最后的反击中差点生擒曹洪。
后来鹤鸣浦之战,侯晖以劣势兵力镇守芦苇荡,采用分散战法抵挡数倍敌军的进攻。最后,他居然点燃芦苇荡,差点被一同烧死在里面,是淮南的特级战斗英雄。
而使其名满天下的是淝水堵截夏侯渊之战,他属下的朱雀营在一线津堵截了夏侯渊的数万大军,使其一战成名。
下蔡营的营官魏延,加入淮军很晚,资历浅薄。但在淮河防御战中,独守下蔡城,抗衡张辽的数万精锐,坚守数月、名震天下。
即便是新继任朱雀营的张勤,也因为创造了叠浪阵,归云河之战中以步兵力抗于禁骑兵突击、从而在卫军中名声鹊起。而且当时淝水一线津之战中,一线的指挥官,便是这个年轻人。他年初还娶了中枢台席大臣林栖梧的独女,朱雀营更是被袁耀带在身边如同禁卫军一般的存在,令其他营官极为羡慕。
而他丁奉呢?他也打过胜仗,也立过战功,但始终无法像侯晖和魏延那样耀眼。人们提起丹翎卫,先想到的是朱雀营和下蔡营,破军营总是排在最后。
这种感觉,就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