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耀“嗯”
了一声,这是应有之意。许都初定,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袁昭是淮南世子,是未来,容不得半点闪失。
袁耀低头突然看到正在给自己扣腰带的妻子,想起了往事随即便笑出了声。
“笑什么?”
白翠微抬眼看他。
“想起以前。”
袁耀伸手,拂开她颊边一缕散落的丝。
“你第一次帮我更衣,把带子系成了死结,最后是用匕割开的。。。。。。”
白翠微手上动作一顿,随即继续,玉扣“咔”
一声扣紧。
“那时年少。”
她的声音很轻。
“现在不会了。”
更衣完毕,简单用了些干粮和清水。这些都是从淮南带来的军粮,一小块硬饼,一囊清水,几片肉干。宴席上的酒菜再丰盛,袁耀和白翠微入口的,永远只来自最信任的后勤线。
这是乱世生存的本能,也是权力巅峰的无奈。
临出门前,白翠微忽然道:“你真打算在许都长驻?”
袁耀在门边停步回头看她:“这里不好?”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
白翠微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看向门外庭院。晨光已盛,将丞相府的重重屋檐染成金色,可那些雕梁画栋间,依然透着陌生的、属于曹操的气息。
“这里是前线。西去三百里就是虎牢关,曹军虽退,未必不会反扑。许都城内,暗流也未必真就平息了。你要在这里长驻,风险太大。”
“风险大,收益也大。”
袁耀迈出门槛,踏在青石铺就的院径上。
“许都是中原腹心,拿下这里,向北可控河北,向西可望关中,向南可制荆襄。这里是以后长期对抗司隶的桥头堡,必须牢牢抓在手里。而要抓牢,就不能只靠军队。我要亲自守在这里,让天下人看到,淮南的主人已经坐在了曹操的位置上。”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这座曾经属于曹操的府邸。庭院深深,古木参天,每一处都透着经年累月的权势沉淀。
“昨夜是立威,今日开始便是扎根。”
袁耀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要让许都的百姓、让中原的士族、让关中的曹操都看清楚。我袁耀来了,就不会走,这里从此改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