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地远隔千里,他袁耀居然要代管辽东!
曹操觉得脑中嗡嗡作响,如此下去他早晚要被这个袁耀气死!
曹操深吸一口气,像镇定情绪,但胸膛依然剧烈起伏。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谁能告诉我,为何会如此?我在渔阳屯有重兵!曹洪的五万大军是摆设吗?高句丽呢?公孙康经营辽东二十载,就如此不堪一击?”
众人无语,大家都不说话。曹操目光下意识扫向席的荀彧,只见他微闭双目,甚至看都不看曹操一眼。两人自从在朝堂之下撕破脸皮,荀彧便已经和他形同陌路一般,再不主动替他谋划。。。。。。
曹操一阵气闷,只能看向其他谋士。
程昱硬着头皮出列道:“丞相息怒。据战报及多方查探,安旭此战,胜在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其选择道路泥泞之春季进兵,大大出乎公孙康预料。更关键者,其军中拥有数种前所未见之犀利器械,可远距离摧城可近距离开花弹射,专克骑兵冲锋。”
“公孙康误判敌军兵力与战力,又中其诱敌深入之计,方有此惨败。曹洪将军驻防渔阳旨在威慑,未得丞相明令,不敢擅自越境与淮南开战。况且渤海郡海贼横行,四处劫掠曹洪将军的补给线,曹洪将军一直都在到处剿匪。。。。。。”
“海贼?那都是袁耀的水军!”
曹操顿时又气上心来。青州的臧霸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海贼还是那么多!袁耀的东莱水师依然可以四处游荡,假扮海贼劫掠曹操沿岸!
“器械。。。。。。又是器械!”
曹操眼中寒光更盛。
“袁耀小儿仗着些奇技淫巧,便以为可逆天改命乎?辽东突骑,天下骁锐竟败于些奇淫巧技之下,公孙康死不足惜!”
众人无语,只能等着曹操完火再继续。
足足半晌,曹操才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辽东的丢失已成事实,而且是一个极其恶劣、打乱他全盘部署的事实。这意味着,在他全力准备南征,意图一举解决淮南这个心腹大患时,自己的侧后方,突然出现了一个拥兵六万、占据地利、士气正盛、而且拥有恐怖器械的敌人!
“文若你说眼下该如何?”
曹操见荀彧始终不说话,便干脆点名。
荀彧还是很给面子的沉思了一阵,随后道:“丞相,辽东之失虽出乎意料,然并未动摇我军根本。”
“袁耀得辽东固然增强其势,然亦使其兵力更加分散战线更长。安旭之飞燕军,新编而成降卒过半,需时整合,且要分心防御高句丽、曹洪将军,短期内难以对我南征形成重大威胁。。。。。。”
说到这儿,他便不再说了。曹操正听到关键处,没想到荀彧却闭了嘴。他只说现实,却不说接下来该如何去做。。。。。。
曹操脸色立刻变不好看了,荀彧这是当众给他下不来台!
他真要作,旁边的荀攸立刻接道:“当下之要,仍在淮南。只要击破袁耀主力平定江淮,辽东孤悬海外安旭独木难支,届时或招降或围困,皆可从容图之!”
荀攸这是替荀彧解围。
曹操脸色恢复了一些,但看荀彧的目光却更加冰冷。
荀攸继续道:“然辽东亦不可不防,可令曹仁将军率三万精锐移镇渤海郡,加强海防,保河间、渤海粮道畅通,并为曹洪将军之后援。如此,东线可保无虞,我军仍可集中全力执行原定南征方略。”
曹操闭目沉思片刻,缓缓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决然的冷酷:“辽东之事,确不能乱我心神。淮南才是心腹之患!袁耀此贼不除,寝食难安!其扩张愈,威胁愈大!南征之事不能再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