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林先生。”
林逸站起来“怎么样?”
“手术很顺利。”
医生说,“但病人出血比较多,需要输血。还有……我们在手术中现,她的子宫壁很薄,这次手术可能影响以后的生育能力。”
林逸的心脏狠狠一缩。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以后可能很难再怀孕了。”
医生顿了顿,“不过以她的情况,不怀孕也许是好事。”
林逸的喉咙紧。
“她……什么时候能出来?”
“半小时后。你先去办住院手续吧。”
林逸点头,转身去缴费。
缴费处排着长队,他站在队伍里,看着前面的人,看着窗外的阳光。
然后,他忽然转身,离开了医院。
他不想等了。
他不想看到林星晚从手术室出来的样子。
不想看到她苍白的面容,不想看到她空洞的眼神,不想看到她失去孩子的样子。
他逃了。
像个懦夫一样逃了。
……
林逸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
阳光很刺眼,但他感觉不到温暖。
他走进一家酒吧,点了最烈的酒,一杯接一杯地喝。
酒精灼烧着他的喉咙,但他感觉不到疼痛。
只感觉到麻木。
彻底的麻木。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医院打来的。
他挂掉。
又打来。
又挂掉。
最后,他关了机。
他不想接。
不想面对。
他趴在吧台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林星晚的脸。
出事前的,出事后的,笑着的,哭着的,茫然的,破碎的。
还有那个孩子的脸——他想象出来的脸。
像林星晚,又像陈谨,又像别的男人。
一个耻辱的,不该存在的,已经消失的生命。
林逸忽然笑起来。
低低的,压抑的,疯狂的笑。
笑到眼泪流出来。
笑到胸口疼得喘不过气。
他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结束了。
林星晚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林星晚了。
她失去了最后一点可能——成为一个母亲的可能。
而他,失去了最后一点可能——救赎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