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最好了。”
她把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全世界最好。”
林逸背着她站起身,稳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踏在夕阳铺就的金色道路上。
每一步,背上的重量都真实得令人心颤。
“星晚。”
他忽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
林逸顿了顿,“我是说如果,你必须离开我,去很远的地方,你会怎么办?”
背上的少女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收紧了环住他脖子的手臂,声音轻而坚定
“不会有那一天的。”
“为什么?”
“因为我会抓住哥哥。”
林星晚说,语气天真又认真,“死死抓住,哪里都不让去。哥哥是我的,永远都是。”
林逸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然后,他轻轻笑了。
“嗯。”
他说,“是你的。”
永远都是你的周五傍晚,林星晚回家时手里攥着两张彩色的门票,像只欢快的小鸟扑进客厅。
“哥!你看!”
她把门票举到林逸面前,眼睛亮得惊人“星梦乐园夜场票!周末有烟花秀,我同学说她上周去了,级——级漂亮!”
门票上印着绚烂的烟火和旋转木马,背面标注着日期本周六,18oo
-22oo。
林逸正在厨房切水果,闻言擦了擦手接过票“怎么突然想去游乐园?”
“不是突然。”
林星晚跟在他身后,手指揪住他衬衫的后摆,“我们小时候去过一次,后来就再也没去过了。而且……”
她声音小了点“而且下个月就是哥哥的生日了,我想提前庆祝。”
林逸切水果的手顿了顿。
“生日还有一个月呢。”
“我不管。”
林星晚把脸贴在他背上,“就想和哥哥去。就我们两个。”
她总是这样,把“就我们两个”
说得像某种神圣的誓言。
林逸转过身,看到她仰起的脸上写满期待,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厨房暖黄的灯光。那颗泪痣在眼角,像个小小的邀请。
“好。”
他说,“就我们两个。”
林星晚立刻笑起来,跳起来搂住他的脖子“那说好了!明天下午五点出,我要穿那条新买的连衣裙,哥哥要穿我送的那件白衬衫!”
“都听你的。”
晚饭时,父母说起下周要出差的事。
“大概要去半个月。”
父亲说,“星晚,你这段时间要听哥哥的话,知道吗?”
“我一直都很听哥哥的话呀。”
林星晚咬着筷子尖,桌下的脚轻轻碰了碰林逸的脚踝。
母亲笑道“也是,你们俩从小到大都没让我们操心过。小逸把星晚照顾得比我们都细心。”
林逸低头吃饭,没说话。
细心吗?
也许吧。只是那种细心早已变质,裹上了蜜糖,内里却是连他自己都不敢直视的粘稠黑暗。
晚饭后,林星晚非要拉他上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