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话是孙觉说的,可信度不高,但从周畅嘴里说出来,许如夏不得不信,她心口微微一揪,“师傅他没事吧……”
“师傅身体很好,就是心情不太舒畅……看谁都不顺眼!”
周畅看向许如夏,黑眸里满是被折磨后的心有余悸,许如夏噗嗤一笑,“有时候他也是恨铁不成钢,想让大家快点成长起来,能独挡一面!”
两人初见面,说起话来自然淘淘不绝,许如夏急切地询问华西医院几个同事的情况,周畅则是想跟她表达分别后那份难以言说的相思……
他知道许如夏随军,带着小老虎前来海岛,定然是爱极了牧晋安,可是他却抵挡不住内心那股绵绵不绝的相思。
他以为,有些人,有些事情会随着时间流逝淡忘,哪料到,时间越久他对许如夏的记忆就越加真切。
原本只是日常小事,微不足道,可是因为距离的拉远,时间的酝酿,那些事情竟然变得弥足珍贵,像是天空的点点繁星,越来越亮。
“之前,因为朱砂中毒的姑娘已经痊愈出院……还有精神科好几个被你治好的病人,都写来感谢信,焦院长在广播里不止一次表扬你。”
“那就好!”
许如夏心里也沉甸甸的,还带着一丝丝的甜蜜,连日来的疲惫竟然也轻松不少,她正准备问问孙觉的情况,没想到周畅先开口说了。
“孙觉让我给你捎话,他说他很想你……”
“他真是秉性难移,这叫什么话?”
许如夏看了看四周的医护人员,好在他们都四下张望,海岛的风景与内陆大为不同,没有人留意这边的状况。
周畅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牵强,“他家里给安排相亲,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还扬言一定要找一个像你这样的……聪明睿智,又有主见。”
“他不怕被家里长辈打断腿?”
许如夏本来是玩笑话,不料周畅眼神却幽幽的,散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愫,许如夏立刻感觉到了什么,想换个话题,不料却晚了。
周畅停下脚步,嘴唇紧抿,心里思索片刻还是把孙觉的原话说出来,当然,这也是他的心声,只是他没有孙觉这么直接。
“孙觉跟家里人说,弱水三千他只取一瓢饮!这话传得整个华西医院都知道了,大家都明白他的心思,这世上,只有一个师姐。”
“他糊涂了,你怎么也跟着添乱?”
许如夏深怕周畅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两人的处境就更为微妙,于是指着不远处的卫生院说,“到了,前面就是海岛的卫生院,条件简陋,你恐怕得辛苦几天了。”
周畅心想,有你在的地方,什么辛苦都不怕。
接着,许如夏和另一位医生代表海岛渔民迎接这批医护人员,并且给他们安排了临时住所。
周畅和另一名中医安排在卫生院附近的一幢无人居住的旧房子,另一位西医被安排至西岛的卫生所,并且由部队的战士送到西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