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维钧却是皱着眉头,不见喜色,“又要换了?”
曹锟上台还只有九个月,这内阁就要换到第三茬儿?
黄蕙兰似乎没看到顾维钧的神色,“少川,你掐我一下,快,掐我一下!”
她出身挺好,她爹是印尼糖王,但说到底,那就是个化外岛国,她爹就是个商人!
与顾维钧成亲之后,才是真正的谈笑有鸿儒,才是真正的上流,名流!
现在更要上升一步,入主内阁为相了!
天啊,顾维钧才三十多岁啊!
“少川兄,既然遇上大喜事儿了,高低要备上一份贺礼才是!”
袁凡看了看双手,空空如也,“得,您这儿把酒温上,我去去就来!”
“哎,了凡……”
顾维钧刚想拉,袁凡已经飘然出门,转瞬不见。
顾维钧看了看自家媳妇儿,想要说她两句,见她高兴成这样,又不忍心扫她的兴,过去轻轻地拥了她一下,“备饭吧,别让了凡见了笑话!”
“嗯嗯!”
黄蕙兰脸上都闪着光,比天边那轮夕阳还要亮堂,喜滋滋地道,“别说,了凡一来,你就顺得不得了,他还真是一员福将!”
“福将?”
顾维钧站着想了想,摇头道,“了凡这人,哪里是福将二字可以形容的,要是真是如他所说,那十分之功,怕是有八分在彼,两分才在我吧?”
换相这事儿,来得太突然了。
曹锟目前对孙宝琦很是倚重,之前没有丝毫换人的征兆,不可能是曹锟下手赶人,只能是孙宝琦自己撂挑子。
孙宝琦那人,顾维钧和他共事半年,最为了解不过。
那人是极为恋栈的,把着个相位,像是老母鸡趴窝似的,一秒钟都舍不得抬屁股。
他怎么会突然不干了?
刚好赶在袁凡来京的这两天,不干了?
又是在大胜傅乐猷这个关口,自己面相突变?
要是与袁凡无关,这才是来鬼了。
黄蕙兰脸色变幻,“看来是要好好感谢一下人家,可他好像也不缺啥啊?”
碰到袁凡这样的,她很是为难。
她只有一个钞能力,在袁凡身上使不上。
顾维钧轻声道,“了凡这人吧,对什么都看得很轻,唯独对南开看得很重。”
黄蕙兰眼睛一亮,那就好办了。
“哈哈,少川兄,酒尚温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