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一家伙刨掉五千人,今年冬天,津门城外应该见不着饿殍了。
“袁先生好,二位老爷好,给您请安!”
马桂元到了后台,知道有人戳活儿,便带着弟弟过来谢赏,他对袁凡印象深刻,一下便认出来了。
小马三爷跟在哥哥后头鞠躬,脑袋低着,眼睛却往上瞟,有些好奇。
这位就是袁先生?
袁凡的事儿,他可是听说了,就是因为这位爷,他多吃了几顿白面,腮帮子上都见着肉了。
“你们今儿的活儿不赖,包袱也脆,见功夫了!”
袁凡笑吟吟地看着小马三爷,眼神一碰,小马三爷吓了一跳,跟触电似的,赶紧把脑袋低下去。
“谢袁先生,咱的活儿还糙,且够学呐!”
马桂元欣喜之余,还是有些紧张。
他们待会儿还要上台,袁凡便不跟他们多说了,抓了两把花生搁小马三爷的兜里,让他们回了后台。
对马桂元,袁凡可以问他想不想念书,对马三爷,他可就没这份心思了。
津门要少了马三爷,海河的水都要浅不少,津门就成聿门了。
见他们哥儿俩走远了,袁凡问道,“云亭兄,刚才听您说,当年宫中没满汉全席?”
小德张一咧嘴,“可不嘛,满汉席倒是有的,可那也不是那么巴宗事儿,哪来的满汉全席,还几百道菜吃三天吃不完,那不是狗戴嚼子,胡嘞么?”
世上本没有满汉全席,扯淡的多了,就有了满汉全席。
这玩意儿的来源,大概是袁枚,这是个大吃货,在他的《随园食单》里头,写了一些东西,但也不是满汉全席,差老鼻子远了。
“满汉全席”
这四个字,内务府都没听说过,他们就管着御膳房,敢不记载这个,有几个脑袋?
满清的时候,满汉大臣的饭食,是光禄寺的活儿,席面规定得清清楚楚,有六个等级。
最高的一等,是一等满席。
这样的一桌席面,要多少银子呢?
八两!
哪来的南菜五十四北菜五十四,还说大诗人乾隆还搞过三百多道菜的满汉全席,这都不是胡说八道了,而是胡说三百道,道道都还不挨着。
接下来的相声没多大意思,还带着颜色。
台下倒是乐得前俯后仰,但袁凡他们听着就有些没劲了。
尤其是小德张,不太待见这个。
“得了,走吧!”
该聊的都聊完了,兴头也过了,三人拍屁股起身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