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元洪一愣,眼光一转,这才想起来场合不对。
“夫人,这事儿待会儿回屋再说。”
黎元洪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两声,“了凡先生,这事儿很是有些内情,不足为外人道的。”
他说的委婉,这事儿是黎袁两家之家事,跟你有毛相干?
“黎公,按说此事与我无关,是我孟浪了,但我是南开师长,绍芳同学叫我一声先生。”
袁凡看着黎绍芳那惨白的小脸儿,怜悯地道,“我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学生被婚姻所迫,无儿无女,不到四十岁,就疯癫而死啊!”
什么?
众人的目光像一柄柄扫帚,霎时间一齐扫在黎绍芳身上。
这么个明眸皓齿,活泼可爱的小丫头,竟然会变成一个疯婆子,还活不到四十岁?
“哇……娘,我不要疯……”
酝酿的半天的眼泪,终于决堤而出,黎绍芳不敢想象那恐怖的画面,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学姐,别哭……”
万家宝蹲下身子劝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劝,使不上劲儿,蓦然想到自己的身世,鼻子一酸,声音也哽咽起来。
他生下来只有三天,母亲就走了,他一直因此自责,性子也有些闷。
后来万德尊学苏东坡,娶了小姨子,后妈对万家宝也很好,视如己出,但毕竟不是亲妈。
哈汉章和万德尊也是相顾黯然。
黎绍芳是众人看着长大的,知道她会是这般结局,人人都不好受。
“大总统,这事儿是要好好斟酌一番……”
万德尊怯怯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吴敬君木立一阵后,陡然厉声大叫,“啊……”
大叫声中,吴敬君扑向黎元洪,小小的身子,却像是一头疯的老虎。
她抱着黎元洪的身子,死命地摇晃,脸上的眼泪比黎绍芳还多,“黎宋卿,那是你的亲闺女,你管不管,你管不管,你管……”
黎元洪被媳妇儿这么一摇,眼泪这么一冲,魔音这么一嚎,他那魁伟的身材也有些立不住了,怔怔地瞧着蹲地抱头的闺女。
黎本危被挤到一旁,看着满地鸡毛,有些无所适从。
转头看到袁凡,没有这位拱火,局面也搞不了这么大,“袁先生,您的批断,能有几分……”
“本危,不得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