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凡伸出两根手指,轻飘飘地道,“先捐个二十万吧,按这个人数,用完再说!”
二十万?
屋内的人不约而同,倒吸了一口凉气,吸气声之烈,好像刮起一阵龙卷风。
三百中学生,一年的学费不到一万。
一百大学生,紧巴一点儿,一年不到一万五。
二十万,够造个六七年的。
黄钰生甩甩脑袋,看着记事本上的数目,有些不敢置信。
抬头看看袁凡,已经老神在在地在喝茶了,仿佛压根儿没说话。
这是真的?
“少年如晨,意气鸣钟,壮哉啊!”
张伯苓深深地看了袁凡一眼,眼前这位年轻人,已经让他看不透了。
记得他第一次来南开,那时的他虽然飘逸出尘,但多少能见端倪。
过去不过百余日,他眉宇之间的自信更甚,果决更甚,英挺更甚,然更甚,已经不是他能愧见尾的了。
“子坚,记上吧,袁凡董事捐晨钟奖学金,二十万元,改日通告董事会。”
“欸,好的。”
黄钰生回过神来,工工整整地做好记录,再带着敬畏地问道,“袁董事,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么?”
难怪他心态不对了,打袁凡进了南开,他带来了多少钱?
先是四万,搞了个奋奖学金。
再是二十五万,搞了工科。
现在又是二十万,搞了个晨钟奖学金。
全部加起来,在学校的捐款名单上,能排第二了。
排名第一的是死鬼李纯李秀山,他先捐了二十万,后捐了五十万。
嗯,还有差距。
“没了没了,就这样吧!”
袁凡哈哈一笑,不再板着脸了,又没了正形。
他搞这个奖学金,不是他钱多了烧手。
几天前,他化身赵子龙,从英租界到倭租界,杀了个三进三出,得了一大笔横财。
他当时就想着这笔钱的用处。
自己留着做家用,是不能够的。
不论是窦半的钱,还是大富贵的钱,每一文都肮脏,都带着血腥。
用这样的钱,背了因果。
沉吟了不过三秒,袁凡便寻到了好去处,搞希望工程。
将肮脏的钱,用来做干净的事儿,这是一种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