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我去!”
小满将碗筷一撂,拦住那个老妈子,抢着出去开门。
他很是有些社牛潜质,到唐家不过俩钟头,跟唐家人也混熟了。
过不多时,小满便带人进来了,是一个穿着西服的年轻人。
“子嘉,出了什么事儿了?”
这年轻人是顾维钧的助理孙永祥,子嘉是他的表字,他本来该在京城过节的,怎么追到津门来了?
被他这么一搅,餐桌上这会儿没人有心思吃饭了,唐母更是紧张地瞪着孙永祥,生怕他蹦出什么不吉利的话儿。
“总长,今天收到一封匿名信。”
孙永祥的声音有些紧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封信函,呈了上来。
顾维钧摆摆手,又给自己续满酒,“什么信啊,值当你节都不过了?”
“信上的意思……就是说您在旅大的事儿上压得太紧,说之前临城的事儿还没跟您算账……”
孙永祥说着,从信封里一掏,手上出现一颗黄澄澄的子弹。
唐母的手猛地一紧,死死拽着桌布。
只凭这两句话,就知道肯定是倭奴干的。
这几年以来,倭国在顾维钧手上吃了太多亏,最大的一个亏,就是前年的华盛顿会议,一举收回山东主权,还赎回了胶济铁路。
今年倭国想借临城劫案生事,又被顾维钧给驳了回去,而旅大的事情,不管倭国怎么狡辩,碰到了顾维钧,也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子弹?”
顾维钧轻笑一声,悠悠然喝了一口,说不出的轻蔑,“国际公理像是天上的太阳,就明晃晃的摆在那儿,子弹,能打得下太阳么?”
见他不以为意好整以暇,孙永祥有些着急了,“总长,不只是这封威胁信,我先前到公馆,夫人还在您的书桌上看到了一炮弹!”
顾维钧眼睛一亮,说话的语还是11o,“哦,这是好事儿,看来他们是真的急了,连这种下三滥的招……”
孙永祥收好信,大声道,“总长,我从铁狮子胡同带来了卫队,您得赶紧跟我回去……”
“呃……吧嗒!”
孙永祥话没说完,就听到有人一头栽在餐桌上。
“娘,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