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凡呵呵一笑,“我送送你,咱们路上说。”
两人出门,袁凡没有送史密斯去对门的总领事馆,而是顺着咪哆士道一路北走,向戈登堂方向而去。
两人脚下轻便,很快就到了地头。
“袁,你是想开放维多利亚公园?”
看着眼前漂亮的花园和花园门口的红头阿三,史密斯面露难色。
这事儿倒也不是做不到,但对特仑奇来说,做这事儿有些费力不讨好,搞不好会得罪租界所有洋人。
这个租界,也不是总领事一人说了算的,还有董事会,还有军方。
真是勉强开放了,可能就要想办法,让特仑奇换个地方了。
“不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袁凡摇摇头,他对公园是不是开放无感,一小破街心公园有嘛好进的。
他指着公园边上,那里有一个亭子,里面挂着一口硕大无比的钟,“史密斯先生,我想要的,是它!”
“警钟?”
史密斯有些疑惑。
这口钟是用来消防报警的,虽然含铜,却也值不了几个钱,袁凡要它做甚?
“这口钟,原本挂在海光寺的钟楼。”
袁凡看着那口钟,讥诮中带着冷意,“海光寺知道吗,当年你们英吉利与满清签约,就在那儿。”
这事儿不是袁凡临时起意。
两个月前,袁凡与袁克轸在利顺德打台球,搞了一把台球制夷,还让洋人见识了一把弹棋。
哥儿俩出来之后,经过维多利亚花园,就遇见一场火灾,看到了这口签约钟。
袁凡当时就想动这口钟来着。
这口钟每敲一次,就像一记大嘴巴子,实在是太过憋屈。
但袁凡明的暗的想了个遍,不得不承认,他没那个能耐。
明的不消说,他的脸盘子没那么大。
暗的,他可以找个晚上,伸手不见五指,摸进公园,将钟顺走。
想屁吃呢?
这口钟是光绪四年的时候,克虏伯为满清皇帝铸造的,是答谢大客户的礼物,李鸿章请示光绪之后,没往北京运了,就近搁在海光寺。
这口钟贵不贵的不说,但绝对很重。
足足有斤。
袁凡现在气力惊人不假,那也只是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