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凡心下一凛,脚步一顿。
“咻!”
一声奇异的厉啸在脑后响起,贴着耳边飞了过去,像是过年时候蹦了个二踢脚。
袁凡眼色一凝,飞过去的那玩意儿,薄薄的,圆圆的,是枚铜钱。
后面有脚步声响,约莫还有五六步。
人还没跟上来,“咻!”
又是一声厉啸,又是一枚铜钱从袁凡耳边刮了过去。
这枚铜钱的破空之声,比上一声更厉,去势更疾,虽后而先至,瞬间便越过了先前的铜钱,然后猛地一个回旋,撞在先的铜钱之上,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当!”
袁凡眼前一花,那两枚铜钱一前一后,直奔他的面门而来。
钱镖!
这两枚铜钱,不是现在用的铜子儿,而是满清光绪年间的铜钱。
厚,重。
铜钱的周边原本是云海纹,现在却是磨得很是轻薄,现出十分锋利的刃口。
刃口所向,一股划破空气的锋锐砭得肌肤生疼,不像是可爱的钱币,而像是神雕中金轮法王的金轮。
要是被它们划到脸上,脸也不能要了。
这还是小事儿,要是被划到了喉咙动脉嘛的,当场就得销户。
袁凡今儿去报馆观礼,不好携带家伙,那腾蛟剑就搁在家里。
眼下两手空空,逼不得已,双脚一错,“噔噔噔”
往后退了三步。
后面那人往前一趟,袁凡正好退到了他的跟前。
来人嘿嘿一笑,“相好的,着爷的家伙吧!”
说话间,他左手一圆,如同抱着一只大西瓜,去搂袁凡的脖子。
右手斜斜扬起,手掌与左手偏出一个角度,像是一把西瓜刀,对着袁凡的后颈,迅疾地劈下。
这一招,有个名堂叫“白猿切瓜”
。
这是沧州功力门的绝学。
能在沧州这样的地方开宗立派,功力门也是有自己的绝活儿的。
要是当面锣对面鼓地对阵,功力门自然是比不上八极形意,但要只说擒拿短打,功力门就是数得着的厉害角色了。
钱镖在前,擒拿在后,来人心中笃定,这一票他是得定了。
这袁凡就是一算命先生,决计逃不过他这一手,肯定会成为他刀下之瓜。
三十年来,他刚开始切的是西瓜,后来切的是山羊,再后来切的是叫驴,现在他一刀切下去,能切翻一头小牛犊。
这算命先生,瞧着跟个大学生似的,难不成还比得上牛犊……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