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荫榆眉头微微一皱,“季康,你到里边儿去,将大二国文的唐宝珙同学请来。”
“哦!”
小萝莉杨季康有些失望,转背走了。
她走起路来,裙子都没怎么动,显然家教甚严。
“杨季康?”
袁凡看着小萝莉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后,知道这是谁了,前世他可是读过《我们仨》的。
这得忽悠去南开,南开与她有缘。
杨荫榆读懂了袁凡的笑容,眉头皱得更紧,沉声道,“袁董事,对于南开能够开办女中,我非常高兴,但我的这个侄女,是不会去贵校念书的。”
“哦?”
袁凡很是不解,“是因为生活上的问题么?”
“不,她的父亲也曾在津门求学,生活问题倒是可以克服。”
杨荫榆摇摇头,迟疑片刻,严肃地道,“她不能去南开,是贵校太喜欢运动了。”
她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学生进学校念书,学校就有职责不让外头的风雨侵蚀到他们,怎么还能将他们带到风雨之中呢?”
杨荫榆的话,比她的目光还要犀利,即使是张伯苓在这儿,恐怕也难以回答。
这个时代的学生,确实喜欢运动,南开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袁凡第一次去南开,是和袁克轸同行,就被南开学生吓了一跳,他们居然一起声讨张伯苓,原因就是曹汝霖要成为南开的校董。
袁凡一时语塞。
他无言以对,因为杨荫榆说的对。
杨荫榆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有些话看来她是积压久了,不吐不快,“袁先生,在你们南开看来,学生的本职是什么呢?什么样的学生,才是国家需要的栋梁之才呢?”
学生的本职,当然是学习。
国家需要的栋梁之才,当然是各个行业的学霸。
杨荫榆接着问道,“袁先生,东林学院当年说着什么风声雨声,说着什么事事关心,他们不去关心学问,反而去关心风雨,关心出什么好结果来了么?”
大明亡国的原因固然复杂,但东林书院的那张嘴巴子,绝对是其中的主因。
他们嘴上关心风雨,手上却是搞风搞雨。
连环三箭,真是好问题。
这个女人,真是不简单!
袁凡正想回答,却听到外头一阵脚步声响起,有人抗声道,“杨学监,你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