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奋竭力挣扎,两个丘八都有些按他不住,嘶声叫道,“姓纪的,你不过就是个营长,凭什么这么罚我,你扯着虎皮当大旗,你拿根鸡毛当令箭……”
纪进元理都不理他,又虎着脸对先前哂笑的一班丘八喝道,“你们,下值之后,都去军法处,领十军棍,听到没有?”
“是!”
丘八们一齐挺胸跺脚。
本来,挨十记军棍,也是够倒霉的了,不过有张大奋珠玉在前,他们就如蒙大赦了。
纪进元走到小满跟前,“啪”
地打了个敬礼,“小满先生,刚才我部官兵有所冒犯,我谨向您致歉,我部如此处置,您可还满意?”
“我是小满,但不是小满先生,这……”
小满心里慌,连连摆手,求助似的看向袁凡,见袁凡笑着颔,他才鼓起勇气道,“小满……嗯,小满先生满意了。”
“多谢小满先生谅解!”
纪进元放下手,走到袁凡跟前,“让袁先生见笑了,您请!”
有了纪进元带路,一路就简单了。
小满紧紧跟着袁凡,神情还是有些怯弱,显然,那张大奋的话,还没完全过去。
袁凡将提箱给他拎着,“小满,你现在一个月挣多少啊?”
“五块半!”
“你身上这一身衣裳,花了多少啊?”
“娘说了,这是红帮裁缝做的,花了四十五块,小满爱惜着呐!”
“昨儿你吃了什么?”
“昨儿吃的东来顺涮羊肉!”
“对喽!”
袁凡悠悠地道,“你问问这位纪长官,是他们强,还是你强?”
小满转过头去,眼中满是好奇,嘴巴张了张,到底没问出来。
纪进元苦笑两声,“袁先生,您这话说的……不好这么比的。”
北洋军中,列兵的军饷就是四五块,还一拖就是三五个月,身上的军装别说红帮裁缝了,能不打补丁就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