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张伯苓制定的校规。
三点半之后,所有的学生,必须扔下书本,到操场上搞体育运动。
踢足球打篮球可以,跑步跳远也行,实在不行,什么都不喜欢,跳广场舞转呼啦圈也没人拦着你。
只有一个宗旨,动起来!
就因为这个,别看南开人数不多,战斗力却是爆表。
张伯苓一身短打,胸前还挂了个哨子,站在几个记者面前,他今儿是南开足球队的教练。
胡政之礼貌地问道,“张校长,请您展望一下今天的比赛,您觉得南开队能赢吗?”
张伯苓干脆地道,“不能。”
“不能?”
胡政之接着追问,“既然知道不能,那您为什么还要邀请南华队前来交流呢?”
张伯苓沉吟一秒,问道,“胡先生,您结婚了吗?”
胡政之一怔,“当然结婚了,这和足球有关系么?”
“当然有关系了。”
张伯苓呵呵笑道,“这踢足球就像找媳妇儿,您不能因为媳妇儿打不过别人,就不碰她吧?”
旁边轰然大笑,这是神比喻。
胡政之笑了一阵,接着问道,“那么,张校长,您对南开足球队的愿望是什么呢?”
张伯苓又沉吟一秒,“我最大的愿望,还是希望我的媳妇儿能打赢一次。”
嚯,二连鞭!
再度听到张伯苓的金句,袁凡莞尔一笑。
他带着小满往操场走去,旁边多了个卞俶成。
今天到场的校董,只有三位。
除了严修,就他们俩有空。
不对,徐世昌也有空,但他说没空,那就没空。
现在的操场上,全是人。
除了大学部的师生,还有更多的是中学部的,由老师组织着,从南开洼跑这边来看比赛。
小满有些紧张,贴着袁凡走,紧张中又是兴奋,他哪见过这么多人?
炒米店那打谷场,跟这儿一比,还没猪栏大,顶多算个鸡窝。
“袁先生!”
一个头顶着急的男子从人群中出来,跟袁凡打招呼,还挺恭敬的。
“呦,苦禅兄,有日子没见了,您还好啊?”
来的这位,正是齐白石的开山大弟子,车夫李苦禅。
没等李苦禅回话,袁凡看了看他的气色,“看来津门的水土还行,您调养得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