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凡又喝道,“把你的眼泪憋回去,男子汉大丈夫,心里越苦,就越不能哭,哭给谁看呢,谁又稀得看呢?”
严仁博惊愕地看着这袁叔儿,眼泪都忘记流了。
袁凡又掏出一封银元搁桌上,拉起严仁博的手,“走吧!”
走到门口,袁凡忽然转身问道,“桂元,你愿意去读书吗?”
马桂元眼睛陡然大亮,腮帮子鼓鼓的像个仓鼠,“我想……”
他刚想说什么,嘴巴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拴住了,眼神慢慢地又黯淡下来,低声道,“谢您抬举,桂元要赚钱……不想读书!”
袁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话,转身而去。
***
“叔儿,今儿这顿,咱吃的是嘛菜?”
小满放下碗,满足地摸摸肚子舔舔嘴。
这段日子下来,他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好看,要是不说话,都可以上台唱小生。
袁凡在一边剔着牙,有些哭笑不得,“这么大只鸭子,都被你小子吃完了,到了了,你不知道是嘛菜?”
“我吃的这是鸭子?”
小满惊讶的不行,摸着脑袋看了看菜碟儿,“那鸭子怎么能钻西瓜肚子里边儿,还有,那鸭子肚子里怎么还有那么些个好吃的……”
袁凡今天中午吃的是西瓜盅鸭。
这道菜是袁凡从张勋家偷来的,让崔婶儿学着做,可没个师傅点破关窍,这菜做了两次了,还是不对。
不对的结果,就是便宜小满了,他那肚皮,比一个西瓜也小不了多少。
“嘿,你哪来这么些个问题?”
袁凡没那耐心给他解释,打断他的话道,“给你一刻钟,赶紧换身衣裳,我带你出门儿去!”
“好咧,小满要出门儿去喽!”
小满帮紫姑将饭桌收拾干净,欢呼着去了。
话说紫姑来了之后,崔婶儿松泛了不少,还有人聊天了,紫姑那一肚子鬼故事,是很好的话搭子。
看着小满的背影,紫姑有些担心,“老爷,您让小满出门儿……这行吗?”
“行不行的,都要出门儿,他又不是小花,整天在家里憋着哪行?”
袁凡扔掉牙签儿,拍拍手,淡淡地道,“再说了,我袁某人的书童,谁能说他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