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爷,您甭叫了,那位爷的伤势有点重,保不齐还在昏……”
袁克轸跟叫魂似的,叫得有些瘆人,前头那人起了一身的鸡皮,转身劝道。
这人一身的药味儿,是个大夫。
袁克轸突然一定,果然收声不叫了。
这人心中一喜,这位袁爷的谱虽然大,倒是个听劝的。
“哈哈……哈哈哈……”
袁克轸定了半晌,突然指着前头狂笑,笑得前俯后仰,笑得扶着膝盖直不起腰来。
紫姑闻到声儿,从屋里出来,“这位老爷,您到农妇这儿……”
她见袁克轸一身贵气,不敢多问,有些不安地问那大夫,“费郎中,这位是?”
不待费郎中说话,一道人影从窗户里钻了出来,一晃之间,就将袁克轸狠狠一个熊抱,放手拍他的背,也是哈哈大笑。
原来是袁凡的人,紫姑松了口气,赶紧拉住小满,不让他往上凑。
费郎中看着大笑的袁凡,不敢置信,他揉了揉眼睛,“紫姑,你后来又找大夫了?”
袁凡的伤势之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他上手的时候,袁凡像是从油锅里拎出来的黄鳝,说是活的,是还有口气儿,说是死的,也就有口气儿。
说句实话,他那药顶不顶用,他自己心里都没数。
好吧,现在病人从昏睡中醒了,算是被他碰上了,那到处的骨折是怎么回事?
他正骨的手艺,跟抱犊崮的华老蔫差不多,也就是简单处理了一下,可没那能耐正回去。
只能是紫姑后来又请了高人了。
“又找大夫?”
紫姑白了他一眼,嗤笑道,“为了请您跑这一趟,我家米缸都空了,我拿什么去请第二个大夫?”
费郎中没有半点脸红,刮着下巴沉吟,“没有……这不应该啊?”
“嘛应该不应该的,我倒是问您,您怎么又来了,还带着人?”
紫姑冷声嘲讽道,“我可付不起您的鞋钱了!”
费郎中被紫姑刺醒了,“哈哈,说起这个,倒是要谢谢你了,让我了注财!”
他拍拍脑门儿,咧嘴一笑,我琢磨这个干嘛,现在是琢磨这个的时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