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姑端着药碗进来,小满闻见药味儿,虽然不是他喝,他的脸都皱成了一坨。
袁凡一口一口地嘬着药,别说,那费郎中虽然费钱,手艺还行。
一碗药下去,袁凡的精神头好了不少,“紫姑,我冒昧多一句嘴,炒米店之后,紫姑娘娘那儿去不成了,你们娘儿俩咋办呢?”
“欸!”
紫姑又叹了口气,这两天她尽琢磨这事儿了,她招招手,让儿子坐下来,“还能咋办呢,我身子骨还成,只要我还在,就是托个钵去津门讨饭,也能……可就是,真到了那一天,我家小满……”
她不敢再想下去,脸上一湿,赶紧扭过头去。
小满见他娘哭了,他也眼眶一红,手忙脚乱地去擦娘的脸,着急地道,“娘,小满可能干了,小满还能喂小花,您也看到了,小花比邻家的老黑可是肥不少呐!”
他可不是瞎说,猪草猪食都是他料理的,小花不但比别家的猪肥,还比别家的猪干净漂亮。
紫姑抹了把脸,给小满也擦了擦,笑道,“是啊,娘的小满最能干了……”
“咳咳!”
不小心将人弄哭了,袁凡有些尴尬,“紫姑,明儿一早,我就走了。”
“明儿走了?”
紫姑一听这个,也顾不得哭了,吭哧吭哧地问道,“大兄弟,那……那药钱……”
“哈哈!”
见她终于憋出来个关键词儿,袁凡展颜一笑,“紫姑,本来呢,我有个上中下策给你选,不过我挺喜欢小满的,就替你们做主了吧!”
他顿了一顿,转头问道,“小满,我缺个书童,你来给叔儿当个书童,干不干?”
“书童?”
小满脸上泪痕未干,有些哽咽道,“书童……书童是干嘛的,好吃么?”
“书童可好吃了!”
袁凡一乐,“我一月给你五块半现大洋,他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书童?一个月五块半?
听到这话,紫姑脑子一空,身子一僵,俨然又是一副去地府访友的模样。
小满是个傻的,她可不是傻的。
现如今,在大户人家当下人的,一个月也就是两三块钱,谁家的书童能有五块半了?
再说,自家的小满只会喂猪,哪里又会做什么书童了?
这不就是自己为了救他,花了五块半,现在人家领了这份情,愿意帮她养着傻儿子么?
袁凡接着道,“紫姑,你也一起吧,我看你衣裳浆洗得挺干净,以后你就帮我浆洗衣裳……一个月,也是五块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