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居然还有些腼腆,袁凡笑了笑,“紫姑,为我这身伤病,你花了多少钱?”
“花了我五块半,那天杀的费郎中,往常到咱老君堂出诊,都是一块,那天他说下雨,又多要了一块钱的鞋钱……”
紫姑说着说着,突然反应过来,“大兄弟,您咋知道我叫紫姑?”
袁凡呵呵一笑,“你都伺候我两天了,还没瞧出来?想想……那天在炒米店?”
紫姑打量了袁凡一眼,眼神还是有些迷惑,显然没认出来,她施法都是闭着眼睛的。
“炒米店?”
小满在一旁嚷嚷道,“就是炒米店,不知道哪个坏人,说我家的小花跑了,让我娘这两天老哭。”
他撸起袖子,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要是让小满知道,是谁这么胡咧咧,小满就揍他!”
“小满乖,但小满不要跟人打架!”
紫姑摸了摸小满的头,眼神有些愁,“大兄弟,您这刚醒,不是我不近人情……”
“紫姑,要是你这还是不近人情,那这世上就没有“人情”
这俩字儿了!”
袁凡摆手叹道。
唠了五分钟的,袁凡也知道了这家子的情况。
紫姑的爷们儿,早年间在津门做工,在庚子年的时候,死在了海光寺,据说是被倭寇给打死的。
他什么都没给紫姑留下,就留下个遗腹子,在小满那天出生,就取名叫了小满。
小满在六岁那年受了风寒,烧坏了脑子,之后体格长得不错,头面也整齐,但脑子就停在六岁那会儿了。
这些年孤儿寡母的,紫姑就是靠着装神弄鬼跳大神,娘儿俩才吃了口热乎饭。
不成想碰到了袁凡这货,猛地嚎了那一嗓子,坏了紫姑的名声,这口饭怕是没得吃了。
袁凡有些心虚,“紫姑,你们娘儿俩这般不易,还管我这个陌生人做甚呢?”
“这个我知道!”
小满插了进来,学着他娘说话道,“好歹是条人命,都倒在家门口了,怎么也不能往外推不是?”
“欸!”
紫姑叹了口气,拍着大腿站起来,“大兄弟您先坐会儿,我去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