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施再看了一遍,“瞅准了,这胡同就这么几户人家,这座宅院占了小半拉胡同,这要认不准,那我也就甭开车了!”
“走!”
袁克轸不再多话,提起公文包就出门,到了门口,转身交待一人道,“你待会儿去我家,跟你嫂子招呼一声儿,今晚我有事儿,可能回不来,让她别心急。”
老施叫上小牛,三人开上车,先到了马场道。
袁克轸问博山,“这都三四天了,你家老爷回家了没?”
博山摇摇头,“还没。”
袁克轸甩手上车,博山追上来道,“姑老爷,老爷临走时吩咐……”
“有嘛事儿,等我回来再说!”
袁克轸面沉似水,“老施,开车!”
一个多钟头之后,福特车离着老远,在猪市大街便找了个地儿停下。
不是不想近点儿,是里头人多,乌泱乌泱的,在报上看到这里出了新鲜事儿,远的近的那些闲得冒泡的人全来了。
那些卖小玩意儿的,卖吃食的,杂耍的,耍猴的,讨钱的,摸包的,看着人多,也凑了过来。
一时间接踵摩肩,挥汗成雨。
袁克轸从车上下来,排开人群,走到了湖边,“就这儿?”
他的眼神中带着乞求,可老施还是那句笃定的话,“没错,就是这儿,袁先生给了我二十五块现大洋。”
袁克轸的鼻子里“嗯”
了一声,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
***
“吭吭……昂昂!”
袁凡的眼皮子动了动,这是什么叫唤,似乎还挺激烈?
好像……是二师兄?
家里养猪了?我也没想着搞副业啊?
袁凡的脑子里头一片浆糊,二十斤重的六阳魁,里头不知搁了多少斤面粉,才能这般粘稠。
他没有急着睁开眼睛,听着外头的动静。
“……”
“你家这头猪,也就是叫个猪,都没个二两肉,跟个兔子似的……”
“吭吭……昂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