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引的气浪,犹如实质,裹挟着灰尘,如同一个硕大无朋的肥皂泡,从四合院中张开。
那肥皂泡的前方,有一道紫色的身影在狂飙!
那紫色的身影,这会儿不再是一团雾气,就是一个紫袍老道!
紫虚!
此刻的紫虚,如同一线流光,兔起鹘落之间,度之快,难以测度。
他的人已经到了院中,但他的紫影却还留在书房的窗外,如浮光掠影。
“轰轰!”
眼看紫虚就要从那肥皂泡中脱身,骤然之间,又有不知多少声巨响同时引爆!
那膨胀的肥皂泡,像是一个脆弱的鸡蛋壳,不知被何方神祗伸指轻敲,猛然炸开!
院中的空气瞬间消失,凄厉地气爆之声,凝出一双无形的巨掌,往里死死一攥!
四面八方的气流被这双巨掌搅动,刹那间,四合院中凭空出现一个黑洞,那黑洞是如此幽深,宛若死神之眸。
紫虚如同一只微小的麻雀,没有半点抗衡之力,就被那黑洞吸卷了进去。
“轰!”
一声更大的炸响,在爆炸中心冲天而起,伴着妖艳的火光,喷薄而出,仿佛共工怒撞不周山,天柱骤然倒塌!
那点淡淡的紫光,被气流吸了进来,又被这股气柱一顶,前后一压,好像天神合掌,拍下一只恼人的蚊蝇。
天威之下,那点紫光再也支撑不住,如同一粒尘埃萎落,一晃,两晃,再也不见。
一时间,大地震荡如沸。
安三爷的院子,以书房为中心,像是被巨灵神使劲儿跺了一脚,凭空塌了下去,不知塌了多深,黑黝黝的,像是连接了幽冥深处。
一道又一道的音波,仿佛有了实质,又仿佛有了颜色,泛着冷冷的清光,如同盘古的开天斧刃,沿着四周决然斩出!
从安三爷的院子往外,在呼啸之中,仿佛排列整齐的多米诺骨牌,次第倒塌。
“咔嚓!”
“噼啪!”
邻居家的院墙像纸糊的一样,被气流撕裂,砖瓦簌簌掉落,袁凡脚下的屋脊也猛地一沉,接着塌了下去。
“了不得了,地动子啦!”
下边儿屋里传出一声凄厉的大叫。
老太太的声儿听着苍老,却中气十足。
“哎呦妈哎!”
“奶,奶,砸脑袋瓜子了,砸脑袋瓜子了!”
“娘的东厢房垮了,我的娘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