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报信的认错字儿了,不是“晋师三豕涉河”
,应该是“晋师己亥涉河”
。
“己”
和“三”
,这俩字儿挺像,“豕”
和“亥”
,这俩字儿也挺像。
所以,不是晋军有三头猪过河了,而是晋军在己亥日那天过河了。
后来,子夏到了晋国一问,果然如此。
袁凡捏着这个卦象,沉吟不语。
“三豕渡河”
,这个文盲造成的错误,究竟会生在谁身上?
沉吟半晌,袁凡越想越迷糊,干脆不想了,能耐没到那份儿上,想也白想。
他将腾蛟剑拎起来,站在树冠中,居高望远,四面了望。
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钟头过去了。
一个钟头过去了。
天上的云层越来越低,已经不像铅云了,而像是水泥云,广袤的水泥云后,隐隐有轰隆之声,那是雷公在推车。
一个半钟头过去……不对!
一团淡淡的雾气,如云似水,如飘似荡,悠悠然出现在了中院!
这团雾气是如此之淡,淡到以袁凡的眼神,都几乎忽略了过去!
这个季节,又在下午,雨还没下下来,哪来的雾气,还就这么奇奇怪怪的一团?
那话儿来了!
袁凡脑中电转,寒毛惊竖,一脚狠狠地跺向捻子的机关!
***
杨柳青码头。
“笃”
的一声脆响,竹篙的铁头扎在码头上,竹篙屈弹之间,货船轻轻地靠上码头。
石老大拎起铁锚,似乎觉得身后一凉,转头一望,却是空空如也。
“云水三千里,生涯十二时。无量天尊!”
紫虚上得岸来,对货船上有同舟之谊的三头猪打了一个稽。
他微微一笑,抬头一望,脚下不停,飘然进城。
他一路行来,无人得见,倒不是他能隐身,而是他有一门障眼术法。
这门术法叫“云水梦觉”
。
这个名儿取自苏东坡的诗,“去住云水一种,梦觉泡幻两如”
。
这门障眼法看起来神奇,其实主要是利用了他那一百零八根云签。
那盒云签不知是用什么材质所炼,非金非银,非木非骨,巨力无损,水火不侵。
只有以云签布云阵,以云阵护己身,方能“云深不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