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张伯驹远去,袁凡皱着眉头甩甩右手,附近也没水,只能在那装碗的床单上擦了两把。
擦手之后,他也没再挑着了,一手拎碗,一手拎剑,慢悠悠地往东南角走去。
西北角到东南角不过三四里地,晃晃悠悠就到了。
“老张叔儿,豆浆热乎吗?”
“瞧您说的,刚出锅的豆浆,能不热乎嘛,猴儿屁股上烙铁,保管您双料儿烫!”
“好咧,来碗豆浆,来俩馃子!”
到了东南角,袁凡如鱼得水,到一老头的摊前,放下床单,剑交左手,再抓了俩馃子,右手端了碗豆浆,“老张叔儿,回头给您送碗来啊!”
老头头都没抬,“这还值当言语一声?吃去吧!”
袁凡捧着馃子豆浆,乐呵呵地往家走,到了门口,突然一愣,“啊耶,瞧我这记性,我那乾隆官窑的碗呢,搁哪儿了?”
他一脸沉思,右手却突然动了!
“哗啦!”
汤碗往右前方的墙壁狠狠一掼,滚烫的热豆浆,冒着热气,像一张白布,往院墙上挂去。
奇怪的是,这么大一碗豆浆,竟然没有挨着墙壁,仿佛碰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就这么凌空蜿蜒流下。
“啊!”
骤然,豆浆后边出一声强忍的痛呼,一道淡淡的人影现了出来,脚下轻点,如同狸猫扑鼠,向袁凡扑了过来。
“金风未动蝉先觉,暗送无常死不知!”
袁凡一声轻笑,腾蛟剑“伧啷”
出鞘,剑光如同一弯明月,被一头白猿挥洒而出,灿若银汉。
白猿击剑图,猿猴取月!
“当!”
人影手中寒光乍现,格住腾蛟剑,借着这股力,一个侧翻,身子往上一窜,如同黄鹄穿云,一荡而至。
一条右腿猛然弹出,脚掌挺得笔直,如同一杆短矛,朝袁凡的面门捅了过来。
“嗤!”
鞋子前端又弹出三节轻薄的短刃,颜色妖红,短矛有了矛尖,劲气更是凛冽,撕裂空气,砭人肌肤。
此人暗算袁凡不成,反遭袁凡突袭,刹那之间,转守为攻,反应之,不可谓不快,应变之巧,不可谓不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