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他这五十块银元,还敢放他鸽子,那除非这位以后再不来这鬼市了。
再说,不这样又能怎样,难不成还能跟盗墓贼签合同?
左右不过是五十块罢了,多大的事儿。
等找到张伯驹,袁凡有些傻眼。
这位爷手里拎着一铜壶,味道骚腥浓郁,香飘十里,居然是个夜壶。
“我说,伯驹兄,这玩意儿就是您的“金风未动蝉先觉”
?”
袁凡赶紧捏着鼻子后退几步,离他远点儿,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太危险了。
张伯驹哭丧着脸,拎着夜壶瑟瑟抖,他哪遭过这罪?
他都不敢跟袁凡说话,说话都怕上呼吸道感染,只敢拼命点头。
我去!
袁凡倒吸了一口百年陈的尿臊气,这玩意儿,果然有点邪性啊。
“您走两步,将这夜壶搁那树下,我来瞧瞧。”
袁凡四下里看了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柳树。
张伯驹噔噔噔噔跑了过去,扔下夜壶,跟躲瘟疫一般远远跑开,嫌弃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恨不得用斧子剁了,扔这南运河里。
袁凡走了过去,从树上折了一根柳枝,摆开击剑的姿势,远远地拨动着夜壶。
“伯驹兄,您别跑那么远……咦,这玩意儿还真有点名堂……”
袁凡用柳枝挑动夜壶,他现在手上的力道极其精微,一上手便知道不对了。
以铜制夜壶,并不稀奇,但大多轻薄,一把铜夜壶,也就是半斤八两,几乎就没见过一两斤的。
而他手里挑动的这把夜壶,死沉死沉的,怕是有四五斤!
“哦,还真有说道?”
张伯驹又噔噔噔噔跑了过来,瞪大眼睛瞧着夜壶,“我就说我的宝蝉不能骗我……咦?”
他的眼睛突然一眯,大叫一声,“了凡,别转了,打住!”
一线阳光从南运河的东边跳了出来,掠过粼粼波光,越过青青草地,斜斜地照进了夜壶内壁。
袁凡的柳枝正在转动,却被张伯驹叫住了。
“卧槽,卧槽!”
张伯驹这一嗓子,袁凡也现了,夜壶内壁有字儿!
袁凡手上一个巧劲儿,夜壶凌空飞起,这会儿也顾不得臭不臭了,他顺手一抄,夜壶落到手上,也不回头,轻喝一声,“别吱声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