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启蓦然回,却是袁凡在台上大声话。
他的嗓门很大,厅内二三百号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他又没个话筒,只能扯着喉咙叫唤了。
这话一出,果然将室内的声音压了下去,接着又是满堂大笑。
是啊,今儿是来干嘛来着,是梁林两家联姻观礼来着,这一出接一出的小绝活,都谁安排的?
太特么过瘾了!
这些人看着台上的袁凡,心中佩服不已。
要是说开始的时候,对这嘴上没毛的袁董事,或许还有些许轻视,这一通操作下来,有一个算一个,再也没人不服了。
今儿这场面,说句不好听的,换谁来都活不过三集,这位爷愣是活生生撑下来了,场面还能维持住,这就叫能耐。
袁凡不知道,眼下已经有不少人心里想着,以后要是有嘛大事儿,但凡心里有点不踏实,就想着请他过去了。
不就是一卦千金么,在场的又有几个掏不出来了?
“诸位,任公先生在二十多年前,就写下一篇雄文,《少年华国说》,里头写道,老大之华国已经过去,未来之华国,要看少年!”
袁凡使劲儿挥动手臂,话语铿锵,“少年华国,华国少年!今日之会,不知诸位看到了什么,我袁了凡,却是看到了我华国之少年,也看到了少年之华国!”
“今日,不但有敦厚敏学的梁家子,有冰雪聪明的林氏女,还有更加年少的蒋氏女、周家子、张氏女!”
梁启猛地抬头,他有些悲凉的心头,仿佛突然被注入一济滚烫的热血,让他骤然一热,有些暗淡的目光渐渐的明亮起来。
《华国少年说》,这是多少年前写得来着?
好像是庚子年?
他的目光从儿子梁思成身上掠过,到小蒋英,到小骥良,到小张煐……
梁启的目光不时地与别的目光碰撞交织,与他同感的,不止一二百人。
能被他邀请赴宴的,不说志同道合,起码也是心怀国家之流,少有蝇营狗苟之辈。
他们猛地现,是啊,我华国有少年在,这些华国的少年,已经成长起来了!
别人不说,就台上叨叨的这位,才几岁?在座的有几位及得上?
再看今儿大放异彩的三个小娃,不是三岁就是四岁,自己三四岁的时候,泥巴都和不明白呐,她们呢?
不说小蒋英能当众演唱,不说小张煐能力克活圣人,就说周学熙的孙子小骥良,被纸团扔两下,就能利索地把活儿给干了。
自己能干到?
真的,华国少年,已经比自己这一辈儿强了!
强了太多!
台上的袁凡突然振臂高呼,声音震荡,如同编钟响彻云霄。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
河出伏流,一泻汪洋。
……”
初时只有他一人在呼喊,马上梁启站起来,梁思成也站起来。
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微笑着看着袁凡身后的屏风,坚定地伸出了手。
噔噔噔噔,林徽音从屏风后面跑出来,站在梁思成身边,握着拳头,红着脸一起高呼。
“……
潜龙腾渊,鳞爪飞扬。
乳虎啸谷,百兽震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