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
袁凡轻声一笑,指着二人道,“公等二人,都是国家柱石,紫绶金章,正是晏子“二惠”
之意也!”
“二惠竞爽”
之言,出自《左传》,是晏子的感叹。
齐国分为两截,一截是姜太公的后代,称为“姜齐”
,姜齐后来为田氏所篡,变成了“田齐”
。
在晏子的时候,田氏的威胁已经很大。
齐惠公有两个孙子,名叫子雅和子尾,都是厉害角色,他们都在之时,还能压得住田氏,让他们不敢妄动。
可惜子雅五十来岁就嘎嘣了,双惠失了一惠,晏子觉得大事不妙,姜齐危矣!
潘复嘴里咂吧着“二惠”
,像咂吧糖果一样,甜滋滋的。
过了一会儿,他嘴角一弯,指着棋盘的红方大营,“袁先生,双车对黑棋而言,自然是“二惠”
,但对于红棋来说,就说不得是“二惠”
了吧?”
袁凡的目光从潘复的嘴角扫过,这盏灯还真不省油。
他的话是找茬儿,但也不能说就没有道理。
黑棋的两个车在红方的腹地飞扬跋扈,来回抽扯,黑棋自然是爽飞了。
但棋是两人下的,一方的胜利,是建立在对方的失败之上。
黑棋是爽了,那红棋呢?
“潘次长说的不错,这个局面,对于黑棋来说,为所欲为,自然是爽快之极,但对于红方来说,却是兵祸连接,痛不欲生。”
袁凡将一颗棋子扔进棋盒,那是被车顺带着踩死的一只兵,冷声笑道,“以红方来说,此乃“二竖为灾”
之局!”
他顿了一顿,眼光乜斜着看着室中二人,“二竖之为灾也,居肓之上,膏之下,若我何?”
“啪!”
潘复一愣,旋即品出其中的味道,白皙的面皮陡然一红,一拍桌子,棋子震动,他厉声喝道,“竖子敢尔!”
袁凡呵呵一笑,也是“啪”
地一拍,震动的棋子还未落稳,又被震得跳了起来,“竖子敢尔!”
“咳咳!”
靳云鹏咳了两声,过去拍拍潘复的肩膀,又将被两人拍散的棋子复原,柔声笑道,“你们这是干嘛?好好的下棋就下棋,卜卦就卜卦,怎么一下子成乌眼鸡了?”
他一边摆动棋子儿,一边冲袁凡瞪眼睛斥道,“我说你小子,说话这么夹枪带棒的,也不怕挨揍?”
不怪潘复大动肝火,袁凡这句“二竖为灾”
,实在是有点损。